这两件事之间,有没有关系?
如果有,是谁在下药?皇后?还是太后?
如果是皇后,那她一边催生一边下药,是想干什么?逼李睿休了她?还是逼李睿纳侧妃?
如果是太后,那她的目的就简单多了——不让李睿有后代,断了他的根。
沈薇薇睁开眼,看着对面坐着的柳如烟。柳如烟正掀着窗帘看外面,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睫毛又长又翘。
“柳如烟。”她开口。
柳如烟放下窗帘,转过头。
“你上次说,你是你自己的。这句话,是真的吗?”
柳如烟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姐姐,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是完全属于自己的。”她的声音很轻,“但我在努力。”
沈薇薇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马车驶回东宫,停在大门前。沈薇薇下了车,刚要进门,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她回头,看见一个传令兵飞驰而来,在门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太子妃!边关急报!北境大军再次犯境,殿下已被陛下——不,已被二皇子召入宫中议事!”
沈薇薇心头一紧。
二皇子召李睿入宫?上次二皇子登基后,李睿被废为庶人,但二皇子一直没有对他动手,因为李睿手里握着边关兵权,二皇子不敢轻举妄动。现在召他入宫,是鸿门宴?
“殿下走多久了?”
“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从东宫到皇宫,骑马要一刻钟。也就是说,李睿现在已经在宫中了。
沈薇薇站在门口,阳光晒在她身上,但她觉得冷。
“影七。”她低声喊。
影七从门后闪出来。
“在。”
“带几个人,去宫门外守着。如果殿下天黑之前没出来,立刻来报。”
“是。”
影七转身要走,沈薇薇又叫住了他。
“影七。”
“在。”
“如果殿下出事了,不要硬闯。回来告诉我,我想办法。”
影七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消失在街角。
沈薇薇转身走进东宫,脚步比平时快了很多。
柳如烟跟在后面,小跑着才追上。
“姐姐,你担心太子?”
沈薇薇没有回答。
“姐姐,你是不是——”
“闭嘴。”沈薇薇头也不回地说,“我现在没空想这些。”
她确实没空。
她爹还在暗牢里。药里被人下了红麝粉。皇后可能知道她是假的。李睿被召入宫生死不明。柳如烟的身份扑朔迷离。太后在暗中布局。二皇子虎视眈眈。
这些事,每一件都像一根绳子,勒在她的脖子上,越勒越紧。
她走到偏殿门口,推门进去,关上门,把柳如烟关在了外面。
柳如烟站在门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沈薇薇靠在门板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双手抱住自己的腿,像一只缩进壳里的蜗牛。
她不想哭。但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不是为李睿。是为她自己。
她觉得自己活得像一个笑话。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笑话。
她擦了擦眼泪,站起来,走到梳妆台前,打开暗格,取出那只木匣。打开盖子,里面是那卷绢帛和那缕头发。
她拿起那缕头发,红绳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