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兵器架上抽出一把短刀,扔给沈薇薇。
沈薇薇接住,沉甸甸的,刀柄上缠着防滑的麻绳。
“杀人用的?”她问。
“防身用的。”柳如烟也抽了一把刀,“杀人用不着你,有我呢。”
沈薇薇握着刀,手心出汗。她从来没有拿过真刀,之前练的都是木棍。
“怎么练?”
“砍我。”柳如烟退后两步,摆出防守的姿势,“用你最大的力气,砍过来。”
沈薇薇深吸一口气,举刀,劈下去。
柳如烟侧身避开,刀锋擦着她的衣角划过。
“太慢了。”柳如烟摇头,“再来。”
沈薇薇又劈了一刀,还是没中。
“再来。”
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一刀都没中。
沈薇薇气喘吁吁地停下来,拄着刀,弯着腰大口喘气。
“我是不是很废物?”
“不是。”柳如烟走过来,把刀从她手里拿过去,“你是太着急了。练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你才练了多久?”
“我等不了太久。”沈薇薇直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我爹等不了。”
柳如烟沉默了一会儿。
“姐姐,你有没有想过,你爹可能已经不在了?”
沈薇薇的手指猛地攥紧了。
“你说什么?”
“我是说可能。”柳如烟的声音很轻,“组织关了他三年,他身体本来就不好,暗牢里条件又差……万一——”
“没有万一。”沈薇薇打断她,声音发硬,“他还活着。我上次去,他说话了。”
柳如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行,他还活着。”她把刀插回兵器架,“那你就继续练。练到能翻墙,能开锁,能杀人。我陪你。”
沈薇薇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酸涩。
“柳如烟,你为什么帮我?”
柳如烟转过身,夕阳照在她脸上,那张和沈薇薇一模一样的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表情。
“因为我也想离开。”她说,“离开太后,离开组织,离开所有人。你走了,我也走。”
“你去哪?”
“不知道。”柳如烟笑了笑,“但总比在这里强。”
沈薇薇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那天晚上,沈薇薇回到偏殿,发现桌上多了一封信。
没有署名,没有封口,只有一张薄纸,上面写着四个字:
“别装怀孕。”
沈薇薇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装怀孕的事,只有李睿知道。她还没开始装,只是在计划中。这封信是谁写的?怎么会知道她的计划?
她把信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皇后在盯着你。你装怀孕,她会让你真怀孕。到时候你跑不掉。”
沈薇薇的手开始发抖。
她想起药里的红麝粉。皇后一边让她不孕,一边盯着她怀孕。这说不通——除非,红麝粉不是皇后的意思。
是谁?
她拿着信纸,在烛火上烧掉。灰烬飘落,她的心也跟着往下沉。
窗外有动静。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月光照在地面上,白惨惨的一片。
但她注意到,窗台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把钥匙。
铁制的,旧的,上面刻着一个“沈”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