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一步步逼近,目光如同毒蛇般缠绕着阿梨:“小野狗,你知道吗?你最可悲的不是被他利用,而是……明明已经被骗得这么惨,却还要傻乎乎地为他送死。”
他的话音陡然一转,充满了诱惑和离间:“不如……弃暗投明如何?只要你现在走过来,亲手杀了你这个‘身世可怜’的主子,本王就饶你不死,甚至……可以给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怎么样?很划算吧?”
阿梨的回答,是狠狠一口带血的唾沫,啐向靖安王的方向!
“呸!做梦!”
靖安王轻松避开,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杀机毕露:“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陪他一起下地狱吧!”
他猛地一挥手!
身后的黑衣护卫瞬间拔出兵刃,如同鬼魅般扑了上来!
阿梨眼中闪过决绝,握紧匕首,就要拼死一搏!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
一直蜷缩在地、仿佛彻底崩溃的沈玠,突然动了!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根本不像一个重伤崩溃之人!只见他猛地从地上一具死士尸体手中抽出一柄染血的长刀,身形如同鬼魅般掠出冰柱!
刀光乍起!如同暗夜中划过的冰冷闪电!
噗嗤!噗嗤!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黑衣护卫,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喉间便喷溅出鲜血,难以置信地捂着脖子倒了下去!
沈玠的身影毫不停滞,长刀带着凌厉的杀意和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疯狂,直劈向面露惊愕的靖安王!
“保护王爷!”剩余的护卫惊骇欲绝,慌忙上前格挡!
铛!铛!铛!
兵刃激烈碰撞,火花四溅!沈玠的刀法狠辣刁钻,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每一刀都蕴含着滔天的怒火和毁灭一切的意志!竟以一人之力,暂时逼退了数名精锐护卫!
靖安王被护卫拼死护着后退,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容和一丝慌乱:“你……你没崩溃?!你是装的?!”
沈玠一刀劈退一名护卫,缓缓抬起头。
那双眼睛,不再是空洞和绝望,而是变成了两种极端情绪疯狂交织的、令人心悸的漩涡!一边是冰冷到极致的、足以冻结一切的杀意和理智;另一边则是熊熊燃烧的、足以焚毁万物的疯狂和痛苦!
“崩溃?”沈玠的声音沙哑得如同地狱归来的恶鬼,嘴角勾起一抹扭曲而冰冷的弧度,“我是该崩溃……为了你那该死的谎言,为了我像个傻子一样被玩弄的二十年!”
他的刀锋再次指向靖安王,眼中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但就这样崩溃……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靖安王!不!我该叫你什么?幕后操控我人生的……‘主人’?!”他的话语充满了刻骨的讽刺和恨意,“谢谢你……谢谢你这最后一击,打碎了我所有的幻梦!”
“既然我活着的意义是个笑话!我背负的血仇是个骗局!”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杀气暴涨,声音如同雷霆般在冰宫中炸响,“那从今日起!沈玠已死!”
“活着的……只为向你索债的——修罗!”
话音未落,他再次暴起!攻势比之前更加疯狂,更加不要命!完全是以伤换伤,以命搏命的打法!
阿梨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逆转,看着那个仿佛从地狱血海中爬出来的、散发着恐怖气息的沈玠,心脏狂跳,一时间竟分不清是恐惧更多,还是那死灰复燃的心疼更多!
他……他竟然是装的?!他用那极致的痛苦和崩溃作为伪装,骗过了靖安王,只为了这最后一搏?!
可是……那样的打击……真的能完全伪装吗?他那喷出的鲜血……那瞬间的空洞……难道……
阿梨不敢再想下去。
战局因为沈玠的突然爆发而暂时陷入胶着。但他毕竟伤势未愈,又经历巨大精神冲击,面对数名精锐护卫的围攻,很快便落了下风,身上添了好几道伤口。
“阿梨!左后方冰壁!第三块冰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