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四周景象扭曲,原本熟悉的回廊竟变成了焚火庭院,耳边响起孩童凄厉哭喊。
“不……不是我放的火!”他嘶吼着拔刀乱砍,却被埋伏已久的暗卫一举擒下。
摘下面巾,正是李氏身边最得力的亲信管家。
刑房之内,无需动刑。
沈观只是静静坐在对面,将那颗灰白药丸放在案上,轻声道:“你每五日服一次这个,对吧?否则夜里会听见哭声,是不是?”
那人浑身剧震,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你们都逃不掉。”沈观声音平静,“药可以压制记忆,但压不住潜意识里的回响。你听过的哭声,我也听过——就在三年前,私塾地窖里,那些没能爬出来的孩子发出的。”
片刻沉默后,亲信终于崩溃,供出一切:
西跨院地下藏有密室,墙后设有暗门,内有“影侍名册”,记录所有编号替身之人生平;另有“代笔密信”若干,皆以特殊墨水书写,需火烤方显字迹。
沈观当即点兵,率精锐直扑宁国公府。
破墙之时,碎砖轰然倒塌,露出一条幽深阶梯,通向地下。
地窖阴冷潮湿,七张铁床并列排开,镣铐犹在,墙上刻满数字编号,最新一处写着“柒”。
而在最深处角落,一人蜷缩如婴,双手抱头,反复低语:“我不是我……我不是我……”
是青鸢。
沈观走近,轻唤其名。
她猛然抬头,双目失焦,嘴唇干裂,嗓音沙哑:“你来了……第三个。”
他心头一震。
第三个?
他还未及细想,已本能地从怀中取出随身铜钥——那枚自幼佩戴、据说是母亲遗物的青铜小锁,按入她冰冷掌心。
同时低声诵念柳三更所授口诀:“旧伤为引,旧名为锚,魂归本位,勿忘初声。”
刹那间,青鸢瞳孔骤缩,呼吸停滞,继而全身剧烈颤抖,脱口而出:
“她们都烧在学堂地窖里……那天,嬷嬷说——‘新皮要旧骨垫底’!”沈观站在地宫祭坛前,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七具焦尸层层叠压,如同枯枝般被码放在石槽之内,每一具胸前都插着半枚玉圭残片——断裂处参差如骨刺,青灰色的玉面刻着扭曲的符纹,似字非字,似图腾又像某种禁咒。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灰烬与腐土的气息,可更深处,却隐隐透出一丝甜腥,像是血液在高温中碳化后残留的余味。
【检测到仪式性献祭痕迹,推演点+12】
【新成就解锁:“窥见帷幕后”】
【系统提示:她们不是死了……是被种下了】
沈观心头一震,指尖微颤。
他蹲下身,用银镊轻轻拨开最上方那具尸体胸前的残玉,发现断裂边缘竟泛着极淡的金光,仿佛有极细微的金属丝缠绕其中。
这并非普通祭祀所用礼器,而是经过特殊炼制的“引魂圭”,工部秘档中有过零星记载:用于承接怨念、封印神识,使死者不得转生,魂魄困于现世,成为“壳”。
“种下”——不是死亡,而是被当作容器植入某种东西。
他猛然想起青鸢最后的嘶喊:“新皮要旧骨垫底!”
那些烧死在私塾的孩子,不是意外遇难,而是被选为“基底”,用以承载新的身份?
而宁国公府这些年不断培养影侍,抹除记忆、灌输忠诚……难道每一名影侍的诞生,都需要一场献祭?
念头一起,寒意便从脊背窜上头顶。
他迅速取出随身油布包,将七具尸体胸前的玉圭残片一一取下,封存入特制铅匣。
临行前,他又回头望了一眼地宫深处,祭坛后的石壁上隐约浮现出一道暗红刻痕,形如双蛇交尾,中央一点如眼。
他记住了那个图案,却没有贸然触碰——他知道,有些真相一旦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