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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青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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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听“周彩云”三个字,差点跳起来,赶紧说:“不要不要,有男朋友的我才不要呢!”



白校长说:“人是真的还可以的,长相、气质、性格,都不错。”



我说:“我知道我知道,挺好挺好,我师父是在拿我开玩笑呢,我们是来了解一下大班额的问题的。”



我好不容易才把话题转移到工作上,但心里头又酸又涩,仿佛误饮了一壶老陈醋,快要酸出一钵老泪。



我于无人处暗自神伤了几回,也就把这事暂且放下,努力适应新的工作环境。



县城是最典型的人情社会。酒桌上你来我往,一来二去都成了熟人。



有一回,我被派到城郊一所学校去检查学生流失情况,学校留我吃个便餐。于是在一家路边小店点了几个菜。等上菜那点时间有些无聊,校长说我们玩几手牌吧。于是在柜台拿了副扑克牌斗地主,校长说带点彩吧?我不大会玩牌,也没带什么钱,就说:“五毛钱一盘。”



牌还没抓完,忽然风一样闯进两个便衣男子,一个一把将牌按住,另一个将一本证件样的东西在我们面前晃一下,喝道:“警察!抓赌!”



我们哪见过这阵势,都懵了。



其中一个宣布:“公开聚众**,性质恶劣,每人罚款一千!”



众人吓一跳,都一起看向我,把我当作上级领导主心骨。我虽然法律书只看了个大概,但也知道没有哪一个地方会把五毛数额认定为**。这些人要么就是乱执法好完成任务,要么就是借机捞点外快。



我说:“五毛钱不算**吧?”



“还敢狡辩?每人两千!再说就关起来!”亮证件那人亮了下腰间的手铐,大喝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说:“没有了。钱我出。按五毛钱的**做笔录吧,再请你们开具正式收据。”我其实身上带的钱不超过二百,先唱个空城计。



那人朝我上下打量,问:“你是哪个单位的?”



校长凑上来说:“这是我们教育局的领导。”



那人认真盯着我看了一会,说“教育局的?你认识牛不败吗?”



我说:“一个办公室,坐对面的。”



“哦——”他点点头,又盯着我看了看,“那我们应该一起喝过酒,我看你有点面熟。——你怎么不早说啊!”他跟我握手,说:“我叫项启动,城东派出所的副所长。”



事情虽然不了了之,但我心情有些沉重。我想起何努力那篇还没写出来的关于青冈社会现象的若干思考,有些不是滋味。



后来有一次**高考监考,我监考的考生里刚好有项启动。这小子旁若无人,公然带书进场。



我说:“书放在外面。”



项启动将脑袋朝两边甩动,将脖子甩得“咔咔”作响,闻言将两本书放在门口。



我说:“还有。”



项启动压低声音说:“兄弟,熟人了,请多关照。”



我平静地说:“再说取消考试资格。”



项启动见大家都盯着他,脸上有些挂不住。一个干部模样的考生说:“项所,作弊又给抓了?”



项启动嘿嘿一笑说:“抓了好,抓了心里踏实,抓了说明正气压倒了邪气,我们这个社会还是正常的嘛!”



大家就哈哈大笑。



项启动进考室时,在我耳边说:“咱俩扯平了啊。”



我装作没听见。



一天下班,牛耿直叫上我,说他约了我的一个师兄,叫易文化的一起吃饭,让我去顺便认识一下。在教育局办公室搞过综合的人虽然不少,但有的是关系户进来的,有的悟性不高,干了没多久就被牛耿直退回去了。他亲自悉心指点认作徒弟的就易文化和我。如今易文化已经担任县委组织部的办公室主任。



我跟着牛耿直到了一个店子门口,只见一个三十来岁,风度翩翩的男人满面笑容地迎上来,说:“我听说师父新收了个师弟,一直想认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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