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安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拉着浅草坐下,简单讲述了自己的情况。
在听到那位昭武将军裴玄就是镇北王府的嫡长子,是裴靖的兄长时,浅草眼中有明显的抵触。
陆鸣安并不意外,还耐心解释说:“他们虽然是兄弟,但关系不好。世家大族中没有几家真正兄友弟恭。你想想鸣安和陆鸣鸾就能理解了。”
浅草点头,“我明白了,既然你相信裴将军,那我也相信。”
陆鸣安轻轻笑了笑,这就是她的浅草。
“刚刚出去的是我的贴身护卫,她也是个姑娘,叫商游。府中还有我的一个贴身丫鬟叫宝镜。你也给自己想个新名字如何?”
浅草沉默半晌,“就宝书吧。以前小姐在时总是让我多读书,她说我很聪明,应该多读书,对自己好……”
说着说着,浅草的眼泪又流下来。
陆鸣安的心里不是滋味,但现在还不是伤感的时候,很多事情她必须提前跟浅草说清楚。
“从今往后你就是宝书。我和你家小姐是好友的事并未对旁人说过,但这一次将你赎走肯定就瞒不住了。只是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所以回去后暂时也不能带你出入。至于将军那边,你不要提及有关鸣安的事,若问起来就简单说我与你家小姐是故交就够了。”
宝书点头:“我明白。”
陆鸣安又交代了浅草一些细节,这才起身出去叫来老鸨。
老鸨乐颠颠过来,瞧见两人衣衫完好,一时拿不准是还没开始还是已经结束了。
这要是结束了,那这公子还真是中看不中用。
不管心里如何想,老鸨面上始终堆笑:“公子有何吩咐啊?”
陆鸣安拉着宝书的手,用刻意压粗的声音说:“我要给她赎身,开个价吧!”
老鸨团扇遮着嘴,惊讶地看着宝书,心道这小妮子有本事啊,能哄着第一次来青楼的恩客给赎身!
不过兴许就是因为以前没来过这种地方,碰到一个这么合“胃口”的就迫不及待想要独占。
男人啊,都这样,新鲜不了几个月。
但当下,有钱不赚可不是老鸨的原则。
“哎呦公子你真是好眼光,这山茶其实是我们这的新人,虽说已经破了身,但还没接过多少……”
“够了!”陆鸣安头冒青筋打断老鸨的话,努力克制着怒意,“废话少说,直接开价!”
老鸨还笑嘻嘻的,只当对方是心急,手一抬比了个“五”。
宝书一下站起来,将圆凳都带倒在地,愤愤地指着老鸨:“你当初买我也只花了四十两银子,现在就要五百两?”
“嗨呦,你吃喝拉撒不花钱啊!”老鸨不高兴地甩了下手帕,一项项细数着,“吃的要钱穿的也要钱,这几个月请人教你琴棋书画,哪样不是钱?你一开始接客不老实,伤了好几个客人,不是我赔的钱?再说这就是生意,低买高卖再正常不过,否则我们不是做慈善?”
宝书气得浑身发抖,她想说她初夜就卖了五百两!之后每天都在接客,钱也基本都进了老鸨的口袋,这还不够吗?她还被喂了那么多的药,挨了那么多的打!
可她说不出口,她看着这位小姐的好友,总觉得跟小姐很像,她没有办法在这人面前说出作践自己的话,不然就好像让小姐看到自己的不堪。
陆鸣安打断了还要滔滔不绝的老鸨,拿出一张整五百两的银票,“以后她和你们花朝楼再没有关系。”
老鸨欢欢喜喜地接过来,“对对对,没关系!我们都没见过!”
陆鸣安看着老鸨那副贪婪的嘴脸,眼底闪过一抹阴鸷的暗芒。
“跟我一起来的那位公子现在在哪?”
老鸨忙着将银票装起来,说:“那位公子在后院看画师作画。想来那公子也是爱好丹青之人,从窗户看到后院有人在画画后就非要去瞧瞧,还给了五十两银子。银子嘛当然是小事,主要是不能坏了公子的兴致。”
“也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