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作顿住，安静的看着她。



她轻咬了咬唇，垂眸片刻，声音细软的说：“我知道这段时间我挺麻烦的，你不开心也是正常的。”



随着她的话，他眉心缓缓收紧，而她顿了顿又继续，“其实你说的没错，滚下楼梯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跟你没什么关系的。”



说到这里，她抬眸看向他，目光清澈，却隐隐看得出眼圈发红，她说：“谢谢你这段时间帮我照顾我，你放心吧，以后我会尽量不给你打电话，不会再麻烦你了。”



说完，她看了他片刻，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咬紧唇转动轮椅。



刚动，他一把按住了她的轮椅。



她回头看他，眼睛比刚才红得更厉害了，连鼻尖都是红红的，偏偏就是忍着没掉眼泪。



可这样看起来，倒是显得她更委屈了。



沈遂之快气笑了，她还委屈？



该委屈的是他吧！



他冷呵，“小姑娘，你这是过河拆桥呢。”



她睁大眼，“什么啊？”



他嗤笑，“你打电话要我来我就来，你说不必麻烦我了我就不用来了。我在你这儿就这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她神色微变，“我不是……”



他冷哼着打断她，“我告诉你，你说了不算。”



她咬紧唇，沉默了。



他也不理她了，只推着轮椅朝电梯去，冷冰冰说了句：“我送你上去，等你下课了再送你回家。”



许知岁手指微蜷了两下，紧紧捏住了轮椅扶手。



她的钢琴课有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他果然都没离开，就懒洋洋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撑着下巴看着她。



看得她心慌意乱，一直出错。



钢琴老师有些不满，“这段都练多少次了，怎么还能弹成这样，真是笨死了。”



她脸刷一下红了，紧紧咬住了下唇。



平时这些老师不管怎么说她笨说她蠢，她都不太在意了，早已经习惯了。



可能她的确是笨吧，反正学什么都学不好。



然而这次，当着沈遂之的面，她忽然觉得很丢脸。



低下头，嘴唇几乎被咬得发白。



一旁的沈遂之则是微微眯眸，眼底浮出不满。



他忽然起身走到许知岁身边，啪一下将许知岁面前的钢琴盖子甩上。



钢琴老师和许知岁都吓了一跳。



许知岁抬眸看他，他只冷笑着看向那钢琴老师，“她弹得不好，你难道不应该反省一下你自己吗？自己水平垃圾，却怪学生不够聪明？”



钢琴老师脸色变了，她不认识这位少年，不过看他长得虽然很好看，穿得却一般，便也不怎么怕他。



来她这里练琴的，可都是有钱有势的人。



她甚至有些鄙夷许知岁，小小年纪不学好，果然如她妈妈说的一样，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只这会儿对上少年冷冰冰的目光她才忽然觉得心慌，这少年看起来，似乎并不好惹。



而少年已经低头看向女孩儿，声音依然很冷，又带着些恨铁不成钢，“这种脑子里全是水喷出来全是脏的蠢货，你跟她能学些什么？”



他说着，推了她的轮椅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