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更衣间的门关上，把那些目光彻底隔绝在外，她才微微吁出一口气来。
脸颊后知后觉的有些烫，她颤着睫毛看他，“你这样，别人会怎么看我们呀？”
沈遂之非常正经，“正常来说，应该是用眼睛看，不过你可以放心，他们其实不敢看。”
许知岁，“……”
算了算了，无话可说。
他看着她的表情，忽的垂眸笑了笑，又道：“我们是夫妻，我帮你换换衣服有什么问题？”
说着，他把裙子挂在一旁，抬手轻环住她。
她不由得朝前靠近了他，整个人几乎贴在了他的身体。
而他的手指落在了她后背拉链上，将拉链一点点拉下，一边低声道：“老公帮你穿一辈子的衣服，难道不好吗？”
许知岁睫毛又颤了颤，心尖也随着颤了颤，乖乖站着没动，任由他帮她把身上穿的这条裙子脱下，轻声问，“就一辈子呀？”
他动作微顿，喉咙也滚动两下，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亲，“生生世世。”
说完才又离开她两分，问她，“好不好？”
她抬眸看向他，纯澈眼底像是蕴着汪春水，水面随着风轻轻晃动，晃出一片波光粼粼。
而他的眼像是大海，深邃无底，最是危险，却又能最温柔最包容。
她忍不住弯了唇角，笑着回答，“好呀。”
他便也轻笑，揉揉她头发，“岁岁真乖。”
许知岁的外套在外面已经脱下来了，现在也就穿着一条长袖裙。
她轻垂眼睫，乖乖站着，任由他把裙子脱下来，再换上刚才选好的那条蓝色礼服裙。
或许是因为知道什么也做不了，他倒是也很老实，还真就只是单纯替她换裙子。
等替她把那条礼服裙穿上，他目光微动，替她微拢了拢头发，低声道：“很漂亮。”
许知岁抬眸看他。
她根本不用照镜子，只要他说漂亮，那肯定就是漂亮的。
何况她本来就不怎么挑衣服，以前付童就说，她就算只套个麻袋出去那都是美的。
她只是实在忍不住好奇了，问他，“你为什么这么喜欢蓝色呀？”
虽然的确很好看，可她现在的蓝色真的太多太多了。
他对蓝色是真的有执念。
而她的问题也让他微怔了怔，抬眸，看进她的眼睛。
说实话，以前他也没怎么想过这个问题，就是觉得蓝色好看，就是喜欢。
他用的所有东西，都是蓝色。
家里装修的风格也都是蓝色系，如果可以变成一条鱼，他恨不得住进大海里。
就好像，只有这些蓝色围裹着他，才能让他感觉到舒适，甚至让他安心。
而现在，她忽然这样问他，让他也忍不住细细思索。
为什么这么喜欢蓝色？
他看着她清澈的眼，看着她穿着蓝色裙子的模样，有那么一瞬间就像看到了十五岁的她。
他站在许愿池边上，闭着眼许了个愿，一睁开眼就看到了她。
她穿着蓝色的裙子，闭着眼，双手交握放在胸前，乖巧而虔诚。
以前忘记了这些，的确是很难联想到。
而现在，断断续续的梦境记忆，稍稍串联，便已然明白。
想到这里，沈遂之目光闪烁，忽然弯了唇角。
许知岁好奇的看他，“你笑什么呀？”
他喉结滚动，把她的头发一点点理顺到耳后，然后低头亲吻她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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