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淡!
他眼见他们马车走远了,擦了擦脸上的唾沫,也呸了一口。
“呸!死瘸子!定是你祖上无德才让你天生跛脚!”
陈登坐在马车上,抱着拐杖。眼角余光看着车板上那几袋孤零零的粟米,心中怒骂。
都是一群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林阿狗气得直跺脚:“公子,这群老东西,太不是人了!”
“去年我们来点库,他们家的粮仓都快堆到房顶了!
陈登看着林阿狗头顶的白色词条【荣辱与共:与主公同甘共辱。】
“好好好,朱家是吧?乡绅是吧?”
“敬酒不吃吃罚酒!不好好治治你们,我这典农校尉还当个锤子!”
当然,方法不能过激。陈家现在还不能跟下邳城的士绅阶层彻底翻脸。但,可以换一种方式。
回到陈府,他立刻调来历年的赋税卷宗。
不多时,陈登将卷宗狠狠摔在桌案上。
冷哼一声。
“哼!这些富人从古到今都她妈的一个德行!”
“虚报瞒报,偷税漏税让他们玩明白了!”
“尤其这个朱家!那么多土地,记录在册的不到一半!”
“岂有此理!”
他一拍书桌,脸色铁青。
随即提笔,草拟了一份政令。
陈登将写好的政令递给父亲陈珪。
让他提提意见。
陈珪捻着胡须,眯着眼看了一遍,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在房内来回踱步。
“元龙,你可想清楚了?此令一出,无异于引火烧身!朱家在下邳根深蒂固,你动他,等于动了整个士绅阶层的根基。他们明面上不敢如何,暗地里的手段,足以让你焦头烂额。你可有万全的后手?”
陈登眼神中透着精明。
“孩儿心中已有计策!”
“一味打压,只会逼得他们狗急跳墙。”
“因此,在政令后半段,我加上了“雇佣流民可免税一年”这便是给他们的台阶。”
“他们失了隐田,必然要垦荒,垦荒就要人手。我们手里有他们最需要的人。”
“用他们的钱,养流民,这样一来,主动权还是掌握在我们手中。”
陈珪听罢,沉默良久,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长叹一声:“罢了,你既已想得如此周全,便放手去做吧。不过你要小心朱家那个老狐狸,他年轻时就心狠手辣,我担心他会……”
陈登笑着退后一步,轻轻带上了房门。
第二天,
城门口贴着一张由典农校尉署名的新政。
内容为:即日起,清点全县登记在册的田地,凡隐田、瞒报之田,一经查实,将被强制回收。
另外,凡富户雇佣流民者,可免除其名下田产赋税一年!
政令一出,地主们瞬间炸了锅,纷纷聚集在陈府门前叫嚷,陈登学着他们的样子,大门紧闭,谢绝见客。
他就是要先打一巴掌,再给一块糖。田地被收,他们必然会圈新的土地。
种地就需要人。
他们雇佣流民还能免税,何乐不为?
等养肥了,再宰他们一顿!
陈登知道,与士绅的博弈不会一蹴而就,而流民营地的建设刻不容缓。搭建营帐、制作农具都需要大量的木材,但目前这个时代,产能效率极其低下。
“必须提高生产力,才能让流民尽快自给自足。”
他将脑海中一个“大杀器”画在布帛上,交给了李沐。
“李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