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李柬之笑道:“好一处风景啊,尤其是接下来的大戏。”
“岂止是好戏,简直是一处大戏。”杨宗谨转身看着李柬之,继续道:“只是唱戏的人都粉墨登场,而我这个主角却在这里看风景。”
说到高兴的事情,杨宗谨捡起一块石头,扔向河流,石头在河水上连续蜻蜓点水似的点了几下,才扑通一声沉了底。
李柬之瞧得高兴,也捡起一块石头,像杨宗谨刚才那样扔出去。
见石头沉了底,两人哈哈大笑。
张罗仆人,生火,熬茶,支帐篷的李旺一脸不解。
李旺看他们这样子就发晕,客气的问道:“少爷、姑爷,我们是来救人的,还是来踏青?”
“当然是踏青,救什么人啊?那两个逃犯跟我非亲非故,我救他们干什么?躲还来不及呢。”杨宗谨双手叉腰,一脸笑容地道,“对了,给仆人们发点钱,让他们也开一局。正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对吧。”
李旺站着不动。
杨宗谨冲他吆喝:“听见没有,非得我踹你!”
李旺还是不动。
还是李柬之开口道:“就听姑爷的,反正发出的钱都从姑爷手里扣。姑爷不给,就去找我妹妹要。”
“欸……”杨宗谨一阵无语。
李旺只好从怀中掏出一个钱包,给仆人发钱。
仆人们高兴极了,东一堆,西一伙,玩起了骰子。
李柬之看着皱着眉头的李旺,说道:“大伙难得高兴一次,你别皱着眉头。什么也别问,等着。”
李旺只好应了一声“是”,闷闷不乐。
此时,杨宗谨踌躇满志的样子朝一棵参天大树走去,他仰望着大树上随风飘动的红丝带,煞是好看。
看来古往今来对未来美好的冀望,都是一般的,他想。就是不知道自己远在未来的父母知不知道他的存在,还是说自己是历史上的一片空白。
李柬之上前来,问道:“妹夫,你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这世间的争斗什么时候才能停止!”杨宗谨说完,长叹一口气。
“这世间的争斗从上古时代就开始了,譬如炎黄与蚩尤之战。所以,你还是省一省你那颗脆弱而敏感的心吧,别想那些没用的。”李柬之破了盆冷水。
“是吗?”杨宗谨苦笑一下,“是啊,永远都不会有结果的。”
此时,杨宗成从李府赶了过来。
他远远的看到杨宗谨和李柬之,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跑到他们面前,大口喘气。
“开始了?”杨宗谨对他要说的事,心知肚明。
“嗯。我在来的路上,发现有衙役躲在李府的附近,一直没出来。”杨宗成道。
“我想,他们这次会出现了。”杨宗谨回头望了一眼李柬之。
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
藏在李府的衙役,见到杨宗成出门,便跑去向吕夷简和吕公绰报告。
吕夷简听后,得意地笑着说:“狐狸和猎人耍心眼儿,到头来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找死!”
吕公绰悻悻地道:“假杨宗谨你也有今天!”
客厅里还有两名巡捕厅的缉捕使臣,他们闻听,摩拳擦掌地请示:“吕相公,该我们行动了。”
“儿子,你带一些家奴和他们一起去,把住各个路口,留出一条通道给杨宗谨,逼着他去营救那两个同党。”吕夷简吩咐完,又转过脸来对缉捕使臣道:“记住,只要他们一接头,你们就抓人,一定来个人赃俱获!”
吕公绰和缉捕使臣走了。
吕夷简站在客厅,目送他们远去,嘴角露出一丝浅笑。
为了等这一刻,他也等了好久好久。
谭睿正在院子里生火,窦青慌慌张张地跑进来,他一边插门一边说:“胡同口来了一队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