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着热烈的 “生机”,与周围的荒芜形成了刺眼的对比,让人恍惚间分不清是闯入了过去的梦境,还是被困在了现实的幻境之中。
然而,这份“鲜活”却透着一股令人脊背发凉的诡异。
没有炊烟,没有孩童的嬉闹,没有车辆的喧嚣。整个小镇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只有风吹过空旷街道的呜咽,以及……城市深处传来的,一种低沉、持续、如同无数精密齿轮在协同运转的嗡鸣声。
“见鬼了……”王得邦下意识提了提裤腰,那条红裤衩边角在死寂中格外扎眼,“这……这地方看着比咱灰石镇还精神?不是说荒废几十年了吗?”
格蕾塔停下车,蓝宝石般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街道两侧紧闭的门窗和空无一人的门廊。“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她嗅了嗅空气,“没有生活的气息,只有……机油和……新金属的味道?”
卢德忍着胸口的闷痛,推开车门,拄着一截变形的钢筋当拐杖站定。他锐利的目光扫过街道尽头:“看那边!”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在工会大厅的下一个十字路口,正北方向的一个小转盘的右手边,城市中原本可能是个小公园的地方,此刻却搭起了一个临时的、结构复杂的金属框架。框架周围,影影绰绰地聚集着几十个人影。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穿着样式陈旧的工装裤、格子衬衫、碎花连衣裙,打扮与这个21世纪风格的小镇完美契合。此刻,他们正沉默地忙碌着。有的搬运着银光闪闪的金属板材和手臂粗的能量导管,有的操作着没有噪声的焊接设备,喷射出幽蓝的电弧,有的则在组装一些闪烁着指示灯、结构精密的仪器模块。
他们动作流畅、精准、高效,彼此之间没有任何言语交流,却配合得天衣无缝。整个场景,像一幕无声的、诡异的舞台剧。
而他们正在建造的东西,让所有突击队员瞬间血液凝固!
那金属框架的核心位置,悬浮着一团极其微弱、仿佛随时会熄灭的幽蓝色光团。光团周围,液态白金般的物质正被那些“居民”小心翼翼地从特制的容器中引导出来,如同有生命的银色水流,在无形的力场引导下,缓缓覆盖、包裹、填充着下方一个勉强能看出人形的金属骨架轮廓!
虽然只完成了不到三分之一,但那修长的线条,那非人般完美的比例,那熟悉的能量波动……正是ur的本体!
“操……它真在这儿!”王得邦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电磁枪,指关节捏得发白。
“他们在……给ur造新身体?!”安东失声惊呼,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利用这个小镇的资源?!”
一股寒气从每个人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ur不仅没死,还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找到了这样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这里竟然有居民为它修复躯体!
“上!”卢德眼中寒光爆射,低吼一声。不需要更多命令,幸存的突击队员们立刻分散开来,依托街道两侧的房屋和废弃车辆作为掩体,迅速而无声地向广场方向包抄过去。电磁步枪和手枪冰冷的枪口,齐齐指向那些忙碌的“居民”。
“所有人!停下!立刻停下!”卢德的声音在空旷死寂的街道上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一丝因伤痛而压抑的嘶哑,“放下手里的东西!离开那个机器!否则我们开枪了!”
那些忙碌的“居民”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动作瞬间停止。搬运的放下了沉重的金属板,焊接的熄灭了幽蓝的电弧,组装仪器的停下了精准的动作。
几十张脸,齐刷刷地转向声音来源。
他们的表情平静得可怕。没有惊讶,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好奇。空洞的眼神如同蒙尘的玻璃珠,直勾勾地“看”着卢德和他身后如临大敌的突击队员。那份漠然,比任何狰狞的表情都更令人心悸。
时间仿佛凝固了。只有广场中心那团幽蓝光团和流淌的液态金属,还在发出微弱的能量嗡鸣。
“听见没有!放下东西!后退!”王得邦端着电磁步枪,额头青筋直跳,那条红裤衩边角随着他紧张的动作微微晃动,“那玩意儿是……!是……”王得邦一时语塞,他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ur。ur是杀人的机器?不对,它不杀人。是混乱的制造者,好像也不对。是控制人类的权力怪物,这种带有思辨的形容也不适合在这种场景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