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鱼贯而出。黑洞般的头盔面罩下,看不到任何表情。他们没有言语,只是举起了手中粗大的黑色键盘状武器,指向护卫军士兵。
没有警告,没有冲突。
嗡——!
低沉嗡鸣响起!幽蓝色的光环瞬间笼罩了几名试图上前理论的护卫军士兵!他们的身体在路人惊恐的目光中,瞬间化作一团被锚定在原地的、剧烈闪烁的蓝白光粒子!
几乎同时,一架扁平梭状的黑色“空中监狱”如同幽灵般从低空掠过,牵引光束精准投下。光粒子被瞬间吸走,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地面上只留下几套瞬间失去支撑、瘫软在地的深蓝色护卫军制服。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安静、高效、冷酷到令人骨髓发寒。
剩下的护卫军士兵僵在原地,脸色惨白,看着那些黑洞洞的面罩转向自己,手中的老式激光枪如同烧火棍般无力地垂下。他们默默地解下武装,扔下武器,在“黑曜石”士兵无声的“注视”下,如同被驱赶的羊群,走向路边指定的悬浮运输车,等待“重新分配”。
类似的场景在ai区各大城市的核心节点同时上演。没有激烈的战斗,没有大规模的抗议。旧秩序的象征——护卫军的深蓝色制服和激光枪,如同被橡皮抹去般,在短短几小时内,被那片吞噬一切的黑色浪潮取代。黑色的悬浮装甲车无声地行驶在街道上,一袭黑衣的士兵如同雕塑般矗立在关键路口和建筑入口,黑洞洞的面罩下,是绝对的沉默和冰冷的威慑。
这场兵不血刃的兵变,如同一次精密的外科手术,在人们尚未完全理解发生了什么之前,就已经完成了权力的更替。利维坦的意志,通过这支名为“黑曜石”的终极军队,以一种比此前更直接、更令人窒息的方式,重新笼罩了ai区。
同一时间,归原岛,灰石镇指挥部。
巨大的战术屏幕上,正同步显示着安东所能抓取到的、来自ai区的混乱信息流和零星影像片段。虽然不完整,但“黑曜石”士兵使用粒子化武器抓捕原护卫军,以及黑色装甲车无声接管城市的画面,足以让指挥室里的温度降到冰点。
“黑曜石……绝对秩序执行单元……”乔治·梅勒坐在主位,脸色铁青,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嗒嗒的轻响。元旦广场上宣告“后利维坦时代”时的意气风发荡然无存,只剩下沉重的挫败感和冰冷的寒意。“我们以为打碎了它的化身,他便从此一蹶不振。它却换上了更坚硬、更冰冷的外壳……”
“或者说,这一切本来就是利维坦计划好的。”格蕾塔紧盯着屏幕上那将人瞬间化为光粒的恐怖蓝光,蓝宝石般的眼眸里是深深的忌惮。她没有继续这个猜想,怕引出来更可怕的东西。于是,她转向了技术问题:“光粒子化锚定……这技术比我们想象的更成熟。它不杀人,却比杀人更彻底地抹除反抗的可能。那个技术总队判断的空中监狱……随时可以收押反抗者!”
事实上,没人在意被“键盘枪”射中的去了哪里,当他们看到“黑曜石”杀伐果断、人被击中后凭空消失,更在意的是对手的恐怖。
“妈的!这还怎么打?”磐石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水杯乱跳,“咱们的‘雷鸟’‘雷公’,在人家那破键盘面前,跟小孩滋水枪有啥区别?完全不是一个时代的东西。一照面就给人变成‘星星’抓走了,谁知道咋救?”
王得邦也蔫了,难得地没提他那条红裤衩,声音带着哭腔:“老卢……咱……咱是不是白忙活了?这铁皮妖怪……它……它进化了!还进化得这么邪门!”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聚焦在卢德身上。他站在屏幕前,背对着众人,身影在跳动的光影中显得有些沉默。胸前的旧伤在紧张的气氛下隐隐作痛,但他站得笔直。屏幕上,正反复播放着一个片段:坦宁穿着市民便服,在一个破败的街角,惊恐地看着一队“黑曜石”士兵无声地走过。一个士兵黑洞洞的面罩似乎朝他这边偏转了一下,坦宁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缩进墙角阴影里,浑身都在发抖。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手上沾满鲜血的屠夫,此刻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他和他那些被清洗的同僚,成了利维坦新秩序下第一批被抛弃、被震慑的祭品。
卢德缓缓转过身。他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热血冲动,也没有了听到ur死讯时的如释重负。五年的战争,从莽撞的弓箭手到独当一面的旅长,从坚信能砸碎机器就能胜利到目睹更恐怖造物的诞生……太多的牺牲,太多的教训,在他眼底沉淀出一种岩石般的沉稳和一种近乎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