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实。”
祝十三听着,又摸了自己的平安扣,阳光透过黑麦草的叶片洒在玉上,淡青色的玉底泛着柔润的光,连带着红绳都显得格外鲜亮。他忽然觉得,这光好像也照进了心里,亮堂堂的,之前在城里的迷茫、焦虑,好像都被这晨光、这话语,慢慢冲淡了。
歇了大概十分钟,两人又继续割草。这次祝十三的动作熟练了不少,割草的速度也快了,不再像刚开始那样磕磕绊绊。祝升福看在眼里,嘴角也露出了浅淡的笑,时不时帮他把割好的草归拢在一起,方便等会儿捆扎。
直到日头升到头顶,阳光变得有些刺眼,两人终于把西坡的黑麦草割得差不多了,堆成了几大堆。祝升福从随身的布袋里拿出几根粗麻绳,把草捆成几大捆,每捆都有半人高,他把扁担放在肩上,挑着两捆草,试了试重量,才对祝十三说:“你挑小一点的捆,别累着。”
祝十三挑了一捆相对小些的草,放在肩上,扁担的边缘硌着肩膀,有点疼,可他咬了咬牙,还是跟着父亲往回走。他跟在祝升福身后,看着父亲挑着草捆的背影——草叶上的晨露早被晒干了,只剩草秆的韧劲勒着他的肩头,扁担被压得微微弯,可他走得依旧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扎在这片土地上的根。
风从山坡上吹过来,带着黑麦草的清香,吹在脸上,格外舒服。祝十三摸了下平安扣,冰凉的玉意还在,红绳的暖意也还在。他忽然觉得,这被大山围着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有母亲编的红绳结裹着暖意,有父亲教的农活透着踏实,还有胸口这块捡来的平安扣带着凉润的玉意,连带着西坡的黑麦草、田埂上的晨露、村里人的叮嘱,都成了实实在在的温暖。心里的那些迷茫,好像也被这晨露与烟火气,慢慢熨帖平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稳,像脚下的土地一样,扎实又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