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稍稍松了口气，继续控制着坦克。
不知不觉，足足围绕着学校开了40多分钟。
期间，部队相关坦克维修专家以及警察都赶到现场来维持秩序。
林远把方向盘都快掰出火星子了。
终于，坦克在篮球场边上猛地抖了两下，然后熄火了。
柴油机的轰鸣声慢慢降下来，履带抖了抖，停了。
部队来的专家第一时间冲上来，打开机舱盖。
林远被从驾驶舱里拉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头发贴在额头上，脸上蹭了好几道机油印子，后背湿透了一大片。
再加上全神贯注的操控坦克，精神状态都虚弱了不少。
好在一切都有惊无险。
校长走上来询问道：“没事吧，林远？”
林远摆摆手，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部队来的几个专家没闲着。
领头的蹲在驾驶舱旁边，半个身子探进去，拿手电筒照着电门旋钮和油门拉杆的铰链处，旁边一个士官拿着文件夹在记录。
“电门触点熔焊了，旋钮拧不动，焦痕是新的。”
“油门拉杆锈死，卡在最大供油位置。离合分泵漏油，踏板没有阻力。”
“石头砸的是继电器外壳，继电器短路通了启动电机，这没问题。但电门和油门这两处，看锈蚀程度不是今天才坏的。”
旁边的人问：“你估计多久了？”
“不好说，但肯定不是这一两年的事，这辆车退役之后就没彻底翻修过，上次检修记录上写的是更换机油、调整操纵杆、检查启动继电器绝缘，没提电门和油门的事。”
校长站在旁边听着，眉头皱了一下。
“也就是说，这车在借给我们之前就已经有隐患了？”
“可以这么说。”负责维修的专家点了点头：“现在我们要把坦克拉回去做全面的检查维修。”
“好！”
可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出现。
“等一下。”
众人顺着声音看去，竟然是林远。
“那个电瓶舱你们看了没有？”
领头的专家疑惑的回答：“电瓶舱还没检查，怎么了？”
“我刚才下去拔总开关的时候，电瓶舱的盖子边缘有几道划痕。”
林远蹲下来，指了指车体底部的方向：“挺新的，像是最近被撬过。”
“我当时急着处理油门，没细想，但现在回想起来，那几道痕迹不应该出现在一辆退役展览车上。”
专家皱了下眉头，示意旁边的士官把手电筒递给他。
半个身子重新探进驾驶舱，往左下方的电瓶舱位置照了照。
安静了大概十几秒，然后他直起腰，脸色明显变了。
“盖子被人动过。”专家的声音压低了：“两颗螺栓换了新的，跟原厂件不是一个批次，旁边还有撬棍留下的压痕，很浅，但能看出来。”
校长往前走了一步：“电瓶舱里面有什么？”
“正常情况下只有电瓶和连接线。”专家神色凝重的看向旁边的人：“这台车上次检修是什么时候？”
“记录上写的是三个月前更换电瓶，但刚才说的螺栓和撬痕，明显不是那时候留下的，如果是正常检修，换电瓶不用撬盖子。”
“那也就是说，在三个月前换电瓶之后，有人又开过一次电瓶舱，而且不是用正常方式打开的。”
现场安静了大概两秒钟。
几句话一聊，众人都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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