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图在行驶过程中给它一些支撑和安定。
陈建国坐进驾驶室,系好安全带,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拧动了车钥匙。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打破了院子里的寂静。他熟练地倒车,驶出院子,汇入了上午逐渐繁忙起来的车流。车内异常安静,没有人说话,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只有妞妞偶尔发出的、粗重而不均匀的、仿佛带着痰音的呼吸声,在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刺耳,还有空调出风口送风的微弱声响。
陈启明坐在副驾驶位上,身体僵硬,双手紧紧攥着安全带。他透过后视镜,看到母亲低垂着头,脸颊几乎贴着妞妞的头顶,她的手指一遍遍、不知疲倦地、带着无尽爱怜地梳理着妞妞颈部和胸前的毛发,仿佛想通过这种方式,将生命力和勇气传递给它。而妞妞,依旧那样静静地躺着,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金色雕塑。那条总是高高翘起、快乐摇摆、象征着这个家庭欢乐与健康的大尾巴,像失去了所有的神经和肌肉控制,软软地、了无生机地垂落在座椅的边缘,随着车辆的轻微颠簸和转弯,而无力地、被动地晃动着。
它不肯摇动尾巴。
这个简单到极致的事实,这个无声的细节,像一根冰冷而尖锐的冰锥,以无可抵挡的力量,刺穿了陈家这个清晨所有试图维持的平静与残存的温馨,留下了一个在不断扩大的、名为恐惧和未知的窟窿,寒风正从中呼啸而过。车窗外,阳光依旧明媚得刺眼,街道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世界依旧按照它固有的节奏喧嚣运行着,但在这个飞速驶向宠物医院的SUV车厢内,却仿佛提前进入了万物凋零、寒意彻骨的严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