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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唯一的路。
离开这个闭塞的、几乎让她窒息的小村庄,去往那个传说中充满机会与挑战的、遥远而陌生的首都。
前路茫茫,吉凶未卜。
但她已经没有退路。
她转身,开始默默地收拾行装。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一张省吃俭用买来的、早已过时的二手智能手机,以及里面仅存的几百块钱。还有,她偷偷藏起来的、高中和大学时获得的那些泛黄的奖状——那是她曾经优秀过的证明,或许,也能在关键时刻,增加一点微薄的筹码。
她的动作很快,很稳,没有丝毫犹豫。
窗外,雨后的天空露出一丝鱼肚白,黄河的咆哮声似乎也低沉了许多,仿佛在积蓄着力量,准备下一次更猛烈的冲击。
木冰媚将一个小小的、破旧的行李包背在肩上,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承载了她太多苦难和微弱温暖的家,看了一眼担忧的弟弟和终于沉默下来的母亲,看了一眼病榻上用目光为她送行的父亲。
她没有再说什么,毅然转身,踏着泥泞,走向村外那条通往县城的、坑洼不平的公路。
背影单薄,却挺直如松。
她要去搭最早的一班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