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繁华的区域,虽不及长安教坊气派,但也亭台楼阁,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她们没有直接进入教坊司,而是在附近找了家临街的茶肆,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要了一壶清茶,几样点心。
从这里,可以隐约听到教坊司内传来的排练乐声。
“丫丫,去想办法请那位宋大家出来一趟,就说……有人能解决她琵琶音色的问题。”上官拨弦低声吩咐,递给她一小块碎银子,“机灵点。”
丫丫点点头,接过银子,像只小老鼠般溜下了楼。
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丫丫带着一位抱着琵琶、神色略带焦急与疑惑的素衣女子走了过来。
那女子年约二十许,容貌清丽,眉宇间带着一股艺术家的执拗与忧郁,正是那位琵琶名家宋大家。
“是二位……说能解决小女子琵琶音色之忧?”宋大家看着上官拨弦和阿箬,眼中带着审视与一丝希望。
上官拨弦起身,微微颔首:“宋大家请坐。可否将琵琶借我一观?”
宋大家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怀中小心翼翼抱着的琵琶递了过去。
上官拨弦接过琵琶,入手沉实。
她并非音律大家,但对材质、结构、力学却有极深的造诣。
她先是仔细检查了琵琶的本身:面板、背板、品、相、弦轴……皆无问题。
又拨动琴弦,音色清越,并无异样。
“宋大家,请问是哪个音符,在何种指法下会出现问题?”上官拨弦问道。
宋大家指着琵琶上的一处:“是角音,在运用‘滚指’技法,于第三品处按弦时,音色便会陡然变得暗哑,如同……呜咽。”
上官拨弦依言,尝试在那个位置运用“滚指”技法。
果然,当指尖快速滚过琴弦时,音色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和谐的滞涩与暗哑。
若非刻意倾听,几乎难以察觉。
但对于追求完美的乐师,尤其是要在御前演奏的乐师而言,这无疑是致命的缺陷。
上官拨弦蹙起眉头。
琵琶本身无恙,琴弦也无恙。
问题可能出在……演奏者身上?
她的目光落在了宋大家修剪得整齐干净的指甲上。
为了弹奏琵琶,乐师通常会佩戴假指甲(义甲),多以兽骨、玳瑁等材质制成。
“宋大家,可否将您的义甲借我一观?”上官拨弦提出了新的方向。
宋大家虽觉奇怪,但还是依言解下了套在指甲上的几片薄薄的玳瑁义甲。
上官拨弦接过义甲,走到窗边光亮处,仔细查看。
阿箬也好奇地凑过来看。
乍看之下,这几片义甲并无特殊,打磨光滑,弧度自然。
但上官拨弦的指尖,极其敏感地在一片用于“滚指”的义甲内侧,触摸到了一处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用肉眼看到的打磨痕迹。
这处打磨,改变了义甲与琴弦接触时的角度和受力面积!
她取出随身携带的、用丝绸包裹着的一套精钢探针,用针尖轻轻划过那片区域。
感受到了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凹陷。
“问题就在这里。”上官拨弦笃定地说道。
宋大家和阿箬都凑近了看,却依然看不出所以然。
“这里?”宋大家疑惑,“这里有什么问题?”
“有人对您的义甲做了极其精细的打磨。”上官拨弦解释道,“非常轻微,但却足以在您运用特定指法时,改变触弦的角度和力度,从而引动琴弦产生异常的振动,导致音色变化。”
宋大家脸色一变:“这……这怎么可能?我的义甲一直是自己保管,每次使用前后都会仔细检查……”
“或许是在您不注意的时候,被人调换了,或者……有机会接触到您义甲的人,动了手脚。”上官拨弦目光锐利,“宋大家,请您仔细回想,近期有谁可能接触到您的义甲?尤其是这套出现问题的。”
宋大家凝神思索,脸色渐渐发白。
“我的义甲通常放在专用的锦盒中,随身携带。但前几日……排练间隙,我曾将锦盒交由我的徒弟小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