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怠慢,立刻将上官拨弦随身携带、从不离身的宝贝金针套匣和那个看似古朴的紫檀木盒取来。
上官拨弦打开金针套匣,里面长短不一、粗细各异的金针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柔和而神圣的光芒。
她又小心翼翼地打开紫檀木盒,里面并非珠宝,而是数十个更小的玉瓶、玉罐,里面盛放着师父上官鹰毕生收集、炼制的救命奇药,有些甚至是世间仅存的孤品。
她没有丝毫犹豫,取出三根最长的金针,手法快如闪电,精准无比地刺入萧止焰头顶“百会”、“神庭”、胸口“膻中”三大要穴,针尾微微颤动,发出极其细微的嗡鸣。
这三针,名为“三才锁命”,是以无上针法强行锁住病人最后一线生机,乃是逆天夺命之术,对施针者消耗极大,且风险极高,稍有差池,病人立时毙命!
施针完毕,上官拨弦额头已渗出细密的冷汗,但她眼神依旧沉静。
她又迅速从紫檀木盒中取出一个羊脂玉瓶,倒出一颗龙眼大小、通体浑圆、散发着奇异清香的碧色丹药——这是上官鹰以数十种珍稀灵药,耗时三年才炼成的“九转还魂丹”,号称能肉白骨、活死人,世间仅存三颗,上官拨弦一直视为最后的保命之物。
她毫不犹豫地将丹药纳入自己口中,以内力含化,随即俯下身,以口渡药,将那蕴含着磅礴生机的药液,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渡入萧止焰冰冷的口中,辅以精纯内力,引导药力化开,流向他的四肢百骸。
药力化开,萧止焰惨白的脸上似乎恢复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血色,但那幽冥死气依旧顽固地盘踞在他经脉深处,与“九转还魂丹”的强大药效进行着激烈的对抗,让他身体不时出现轻微的痉挛。
上官拨弦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必须将那幽冥死气逼出体外!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虚按在萧止焰丹田之上,将自己那恢复了些许的、融合了“九转还魂丹”部分药力的至阳内力,如同涓涓细流,却又坚定不移地输入他的体内。她的内力至阳至刚,正是那阴寒死气的克星。
这是一个极其凶险的过程,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她的内力必须足够强大才能驱散死气,却又必须极其精准柔和,不能损伤萧止焰已然脆弱不堪的经脉。
她需要清晰地感知他体内每一丝气机的变化,引导着自己的内力,如同最灵巧的织工,一点点地将那些盘踞的黑色死气剥离、包裹、然后艰难地向着体表驱赶。
时间一点点流逝。
营帐内寂静无声,只有上官拨弦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和萧止焰偶尔因痛苦发出的无意识。
阿箬和虞曦紧张地守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看着上官拨弦的脸色逐渐变得比萧止焰还要苍白,汗水早已浸透了她的后背衣衫,但她按在萧止焰丹田上的双手,却稳如磐石。
谢清晏守在帐外,听着里面压抑的声响,拳头紧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他带来的人马已经肃清了周围,确保了绝对安全,但他心中的焦灼却丝毫未减。
他恨自己医术不精,无法替她分担;更恨自己,为何总是迟来一步,让她独自承受如此重压。
数个时辰过去,从清晨到日暮。
终于,上官拨弦猛地喷出一口乌黑的淤血,身体摇摇欲坠,但她眼中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只见萧止焰的皮肤表面,开始渗出细密的、散发着恶臭的黑色粘稠汗液,那正是被逼出体外的幽冥死气!
他原本微弱紊乱的脉搏,开始逐渐变得有力、平稳起来!
虽然依旧昏迷,但那股萦绕不散的死亡气息,终于开始消散!
“成功了……成功了……”上官拨弦虚脱般地瘫软下来,被眼疾手快的阿箬和虞曦扶住。
她看着萧止焰虽然苍白却不再死气沉沉的脸,泪水再次无声滑落,这一次,是喜悦与后怕的泪水。
萧止焰被幽冥死气侵蚀、性命垂危的消息,终究还是传回了萧府。
本就因萧夫人的离世,儿子又屡次遇险而忧思成疾、缠绵病榻的萧尚书,闻此噩耗,急火攻心,当场吐血,病情骤然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