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打、打扰了。”她连忙低下头,侧身让开,“我们把东西送进去。”
你沉默地向旁边让开一步。女老板和侍女低着头,动作麻利而轻手轻脚地将一个大食盒放在矮几上,又将两桶冒着热气的热水倒入了房间角落隔间里的木质浴桶中。
整个过程中,她们不敢抬头多看你和铃一眼,房间里的气氛因为你们的沉默和伪装而显得有些凝重。
“那么……客人,就不打扰二位休息了。”她将空桶和食盒盖子收好,退到门口,对着你们深深地鞠了一躬,“有什么需要,请随时摇动墙角的铃铛。祝您有个美好的夜晚。”
说罢,她便带着侍女迅速退下,并体贴地为你们从外面轻轻带上了房门。
脚步声远去,走廊彻底恢复了寂静。
直到此刻,你才终于转过身,伸手,缓缓地摘下了头上的兜帽。
柔和的灯光下,你那张摆脱了阴影束缚的面容,让整个朴素的房间都仿佛亮堂了几分。
看到你的动作,铃才如蒙大赦般地长舒了一口气,也连忙脱下了自己的斗篷。那对被压抑许久的黑色猫耳“噗”地一下弹了出来,还可爱地抖了抖。她大口地呼吸着房间里温暖的空气,刚才那短暂的凝重气氛让她紧张得几乎忘记了呼吸。
“千、千千大人……刚才真是吓死我了……”她拍着小胸脯,心有余悸地说。
房间里,饭菜的香气和浴桶中升腾起的水汽混合在一起,营造出一种让人身心舒畅的温暖氛围。
你没有先考虑自己,也没有急于用餐或收集情报。你的目光越过桌上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饭菜,落在了那个从刚才起就一直处于紧张与兴奋状态的小小身影上。
铃在森林里独自生活,风餐露宿,身上那件旧衣服早已沾满了泥土与草屑。虽然她努力把自己收拾得很干净,但长途跋涉的疲惫与风尘依然清晰可见。
你指了指那个正升腾着袅袅水汽、传来阵阵木香的隔间。
(你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关怀):“你先去洗个澡吧,身上都脏了。洗完再出来吃东西。”
这句话,对于铃来说,其冲击力不亚于你之前任何一次展现神迹。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诶……?!”
一声短促而不敢置信的惊呼从她口中发出。她下意识地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衣角和沾着尘土的小脚,一股强烈的羞愧感瞬间涌上了心头。她的小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那抹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脸颊一直蔓延到了她那对毛茸茸的猫耳根部。
(我……我这么脏的样子……一直跟在千千大人身边吗……)
(千千大人一定……一定早就嫌弃我了吧……)
然而,当她再次抬起头,看到的却是你平静而温和的眼神。那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嫌弃,只有纯粹的、如同兄长般的关怀。
她明白了。你不是在嫌弃她,你是在……关心她。
“可、可是……千千大人您也累了一天了……应该您先……”她结结巴巴地,本能地想要推辞。让她在自己的“主人”之前享受,这在她看来是天大的僭越。
你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她。但那份沉默,那份不容置疑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铃后续的话语全都堵在了喉咙里。她知道,反抗你的决定是徒劳的,更是……对这份温柔的辜负。
一股巨大的、足以将她整个人淹没的暖流包裹了她。她的眼眶一热,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是!谢谢千千大人!”
她对着你深深地、郑重地鞠了一躬。然后,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般,抱着自己那件破旧的衣服,红着脸,逃也似地钻进了那个温暖的隔间,并轻轻地拉上了木门。
很快,隔间里便传来了细微的、哗啦啦的水声。
现在,房间里只剩下你一个人。你走到矮几旁,盘腿坐下,却没有动筷子。你只是静静地打开了食盒,将里面精致的饭菜——一壶‘温热的清酒、两碗冒着热气的米饭、一碟酱汁浓郁的烤鱼和几样清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