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她知道,她和那个家,彻底断绝了关系。
张母看着林薇,得意地说:“听见了吗?你爹都这么说了!你就死了那条心吧!好好在张家待着,将来生个儿子,你就是张家的功臣!”
林薇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进厨房,把最后一桶水倒进缸里。
夜色渐深,张家的灯亮了起来,堂屋里传来张家人的欢声笑语。林薇蜷缩在柴草堆上,把脸埋进膝盖里。
她想起了娘给她的那件碎花布衫,想起了妹妹林婷怯生生的一声“姐姐”,想起了李老师温和的笑容和那句“外面的世界很大”。
这些曾经让她感到温暖和希望的东西,现在都成了最锋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割着她的心。
她慢慢地从枕头底下拿出那件碎花布衫,紧紧抱在怀里。布衫很旧了,却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属于娘的气息。这是她与过去唯一的联系,是她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最后一点温暖的慰藉。
她闭上眼,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怀里的布衫。
她知道,她的路,还很长,很黑暗。但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反抗了。她只能像现在这样,一天一天地活下去,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等待着生命的最后一刻。
只是在心底最深处,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告诉她:
“林薇,你不该这样。你的命,不该只值三千块。”
这个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种子,在她死寂的心里,悄悄地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