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将贪墨化为失察。”
彰宝冷哼一声:“早料到了。这些久历官场的老油子,哪个不是人精?他敢来,必然是做好了万全准备。那本笔记,还有那被逐的管家,恐怕都是早已布下的棋子。不过,他越是如此遮掩,越是说明心里有鬼。一万八千两?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大人所言极是。”尤拔世点头,“只是,若无更确凿的证据,仅凭黄源泰的指认和这些模糊的账目,恐怕难以定其重罪。”
彰宝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无妨。先将他的口供与现有证据整理归档。此案关键,如今看来,反倒不在普福,而在高恒与卢见曾。高恒身份特殊,卢见曾关系网复杂,拿下他们,普福之流,不过是疥癣之疾。况且,皇上要看的,不仅仅是几个贪官,更是这盐政积弊的全貌。普福这番表演,恰恰印证了这盐政上下体系中,官员们是如何相互推诿、规避责任的。”
盐政的顽疾,正在于每个人都似乎有其“苦衷”和“不得已”,都在规则的灰色地带游走,最终使得集体性的失德成为常态,法不责众的侥幸心理蔓延。淘洗这浊浪,需要的不仅是雷霆手段,更是抽丝剥茧的耐心,以及直面整个体系惰性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