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城西走,空气中的腥甜气就越浓,混杂着腐烂的草木味,让人胃里发紧。路过废弃宅院时,墙头上突然闪过一道黑影,王凝脂吓得差点叫出声,被林照一把按住。定睛看去,只是只受惊的野猫,顺着墙头窜进了黑暗里。
“前面就是城隍庙了,玄虚道长他们应该到了。”陈佑安指着前方隐约可见的黑影,声音发颤。
陈佑安正盯着城隍庙门口的动静,眼角余光忽然瞥见斜后方的城墙之上,两道身影并肩而立,隐在浓云的阴影里,却藏不住那份出尘的气度。
他心头一跳,连忙揉了揉眼睛,再定睛看去——那负手而立的青衣身影,袖口随风微动,分明是师傅李麻衣的模样;身旁红衣飘曳,发间金铃虽未作响,那娇俏的轮廓,除了桃夭还能有谁?
“师傅?桃夭姐姐?”陈佑安下意识低呼出声,又赶紧捂住嘴,指尖指向城墙方向,“林兄,凝脂,你看那边!”
林照和王凝脂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两道身影在城墙上静静伫立,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若不是陈佑安眼尖,根本察觉不到。“是李道长和桃夭姑娘!”王凝脂又惊又喜,声音都轻了几分,“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林照眉头微蹙,握紧长刀:“想来是放心不下我们,悄悄跟来的。有他们在,或许能多份保障。”
陈佑安望着那两道熟悉的身影,原本紧绷的心忽然安定了不少。他看见师傅抬手拂了拂衣袖,像是在和桃夭说着什么,桃夭则叉着腰,看模样依旧是气鼓鼓的,却没再往前半步。
三人连忙躲到一棵老槐树下,借着树干遮挡身形。只见不远处的城隍庙前,玄虚道长负手而立,灯笼的光映在他脸上,神色依旧倨傲,王员外和家丁们则缩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玄虚道长刚踏入城西地界,鼻尖便萦绕起一缕若有似无的腥气——绝非寻常野兽的臊味,而是裹着阴煞之气的妖息,冷冽刺骨,顺着呼吸钻入肺腑,让他神宫境的灵力都微微滞涩。
他脚步一顿,抬手示意身后众人停下,指尖掐诀凝神感应。夜色中,那股气息越来越浓,混杂着草木腐烂的味道,从城隍庙方向源源不断地涌来,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悄然笼罩了整片区域。
“不对劲。”玄虚道长眸色一沉,周身灵力自发流转,金色光晕在他周身亮起,驱散着侵入体内的阴寒,“这妖气浑厚霸道,远超寻常妖物,且带着……兽类的狂躁之气。”
话音刚落,头顶的月色突然暗了几分,原本零散的乌云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聚拢,朝着城隍庙上空涌去。风势渐起,吹得他道袍猎猎作响,风中的腥气愈发浓烈,甚至能隐约嗅到一丝淡淡的血腥气,显然已有生灵遭了毒手。
玄虚道长握紧手中长剑,剑身嗡鸣作响,似在回应着妖气的挑衅。他抬眼望向城隍庙的方向,那里的妖气已凝聚成实质般的黑雾,隐隐透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巨力,让他心头首次升起一丝不安——这妖物,绝非他预想中的玄影兽或噬魂貂,而是一头修炼多年、凶性未泯的巨兽妖!
“都退后!”玄虚道长沉声喝止想要上前的家丁,语气里终于没了先前的倨傲,多了几分凝重。
午夜的城西突然狂风大作,原本就黯淡的月色被骤然聚拢的妖云彻底吞噬,天地间瞬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那妖云翻滚如墨,裹挟着青黑色的戾气,在城隍庙上空盘旋嘶吼,竟隐隐化作一张巨熊的狰狞鬼脸,獠牙毕露,骇人至极。
腥风骤起的瞬间,城隍庙的朱红大门轰然碎裂,木屑飞溅中,一道庞然黑影猛地窜出!那身影足有丈高,浑身覆着油亮的黑毛,在灯笼微光下泛着冷光,粗壮的臂膀肌肉虬结,指尖弹出的利爪锋利如刀,泛着森寒的白芒——竟是一头成了精的巨熊!
一道庞然黑影踏着烟尘窜出,周身黑毛在妖风里根根倒竖,泛着幽冷的光泽。它足有丈二高,肩宽体壮,每一步落地都让鼻息间喷出的白气混着腥涎,滴落在地竟冒出缕缕黑烟,利爪在黑暗中划过几道寒光,尚未近身,便已让人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吼——”只见那妖物仰头对着妖云长啸,声音震得云层翻腾,周遭的房屋瓦片簌簌掉落,躲在远处的家丁们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瘫在地上连呼救都发不出声。玄虚道长面色凝重如铁,周身灵力急转,金色光罩将自身护住,却仍被妖风刮得衣袍猎猎作响,眉头紧锁盯着那尊凶戾的巨熊真身——这等妖云遮天、腥风动地的阵仗,远比他预想的凶险百倍!
玄虚道长脸色微变,显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