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患。
——嬴昭被袭杀,到底是因为南下查水患还是他发现曲家一案的疑点,亦或者两者都有,现在还未可知。
“基本手上都有人命。”韩昇又道,审问这方面他们都是专业的。
这些流匪面对那些良善老百姓时,是个狠辣人物,可落到他们手里,那就只能当待宰的羔羊。
嬴昭听着汇报,在心底沉吟,与流放犯人同行自然不妥,但那是他的救命恩人呢。
何况,且不提他为何能听到她的心声——
为什么偏偏是他一人听见她的心声?又为什么只能听到她的心声?
就说他被蒙着眼时接触到的那些新鲜东西,就说她心声里提及的那些他不理解、但直觉是好东西的东西,他怎么能不去弄清一二?
她所说的亩产千斤、两千斤的作物,哪个又不是他梦寐以求的?
曲岚竹根本不知道自己对未来所做的规划,已经被自己泄露的七七八八,空间里的土豆、红薯、玉米等作物更是被惦记上了。
今夜有商队的人巡逻,又有厚实的毯子垫着,哪怕是夜宿野外,也是很舒服了。
她一觉睡到天光大亮——
差役虽不知嬴昭的身份,可看着就像是官家少爷,护卫还都那般厉害,他们属实是不敢得罪。
加之曲岚竹又向商队购买了马车,届时速度便能提升许多,他们也就没早早叫嚷着启程。
曲岚竹正端上碗吃上热乎粥,就跟嬴昭对上视线,险些被粥呛到。
嬴昭有些不好意思,他确实是来找曲岚竹、想听点新鲜的,但绝对没想吓曲岚竹的意思。
怎么心声那么狂野的人,实际上这么胆小的?嬴昭心底费解的嘀咕。
曲岚竹忙想避开,假装没看见。
嬴昭却开口道:“我长的很吓人吗?”
曲岚竹避无可避,连忙摇头。
非要说嬴昭长的吓人的,那不是有眼疾的就是妒忌的、有病的。
他不但长得好,气质也好,说话做事也给人很可靠、温和的感觉。
可曲岚竹心虚啊!
嬴昭当然知道她是怕被自己认出来,毕竟心声里又开始了。
若是她心里装着一个小人,这会儿肯定是急的跳脚。
想到这,嬴昭的唇边泄露一丝笑意,倒是叫曲岚竹忍不住多看两眼。
【唔,真好看,蛊人的很。】
【要是出道,那得迷死多少大姐姐、小妹妹啊。】
【啊,男孩子肯定也会喜欢他、为他哐哐撞大墙。】
曲岚竹面上有多平静,心里就有多狂野,听的嬴昭耳朵发热,还是强迫自己记下她的新词——
“出道”又是什么意思呢?
撞墙那不是会死人吗?
曲岚竹见他没出声,连忙一礼告辞,毕竟在他面前就得装哑巴,还是有些压力的。
而虽然一路同行,但嬴昭为了养伤还坐在马车里,所以曲岚竹倒也没有多大的压力了。
只要离得嬴昭的马车远一点,也就不怕被他听到声音。
但这点距离,还是没有超出心声的覆盖范围的!
嬴昭不时就能听见一句念叨,内容什么相关的都有,还有单纯的抱怨、哀嚎。
若是听旁人这么絮叨,嬴昭虽不至于当面甩脸,可也会忍不住打个岔、或者想办法脱身。
可听曲岚竹的心声,嬴昭却觉得哪哪儿都是乐趣。
——更主要的是能学习到新东西。
“实在是太神奇了。”嬴昭忍不住轻语,同车伺候的韩昇只含混听见前面几个字,不由喊了一声:“主子,有何吩咐?”
嬴昭摇了摇头,那一瞬有一种偷听被抓到心惊肉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