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鱼是三个月前出现在他们生活中的神秘少女。那天巴刀鱼餐馆刚打烊,一个穿着校服、背着双肩包的女孩推门进来,说要一碗最便宜的素面。巴刀鱼看她脸色苍白,眼眶红肿,像是刚哭过,就多给她加了个荷包蛋。女孩吃完面,默默付了钱,临走前忽然回头说:“你厨房里有不干净的东西。”
当时巴刀鱼以为她在说卫生问题,正想解释,女孩却指了指厨房角落——那里确实有一团普通人看不见的暗影,是巴刀鱼前几天处理一只“情绪污染”的老母鸡时残留的能量。
从那以后,娃娃鱼就成了餐馆的常客。她自称有“读心”能力,但实际上远不止如此。她能看见能量流动,能感知情绪波动,甚至能短暂预知即将发生的危险。可她从不透露自己的来历,也不说为什么会对玄界的事这么了解。
“她在查‘食魇教’的事。”巴刀鱼说,“我前天看见她书包里掉出一张纸,上面画着奇怪的符号,和我上次在协会档案里看到的食魇教标记很像。”
酸菜汤手中的动作顿了顿:“食魇教...协会里那些老家伙提到这个名字都讳莫如深。听说他们崇拜的是‘饥饿’本身,认为世间一切负面情绪都是美食,越痛苦越美味。”
“疯子。”巴刀鱼评价道。
鱼汤炖得差不多了,巴刀鱼撒上葱花、淋上几滴香油,关火。他盛出三碗——一碗给自己,一碗给酸菜汤,还有一碗是留给娃娃鱼的,万一她晚点过来。
两人端着碗到餐厅里坐下。深夜的餐馆很安静,只有墙上老式挂钟的嘀嗒声和他们喝汤的细微声响。
汤很鲜,鱼肉的嫩滑和豆腐的清爽完美结合,葱花和香油的提味恰到好处。更重要的是,经过玄力净化后的食材,不仅去除了暗能量污染,还最大程度保留了食材本身的生机。喝下去,不只是味觉的享受,更是身体深处传来的舒适感——像是疲惫时泡了个热水澡,每个毛孔都舒展开来。
“你的手艺又进步了。”酸菜汤喝完最后一口汤,满足地叹了口气,“这汤里...有月光的感觉。”
巴刀鱼笑了:“月光?”
“就是那种清冷但温柔的能量。”酸菜汤认真地描述,“你炖汤的时候,是不是在心里想什么安静的事?”
巴刀鱼愣了一下。确实,刚才炖汤时,他想起小时候和爷爷在乡下老家的夏夜。那时候没有空调,热得睡不着,爷孙俩就搬了竹床到院子里,躺在星空下。爷爷摇着蒲扇,给他讲那些古老的传说——关于灶神、关于五谷之神、关于厨艺里隐藏的天地至理。
那时候不懂,只觉得是故事。现在回想起来,爷爷讲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为他今天要走的路铺垫。
“算是吧。”巴刀鱼没有细说。
正说着,餐馆的门被推开了,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娃娃鱼走了进来。她今天没穿校服,而是一件深蓝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戴在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她的脚步有些匆忙,呼吸也有些急促。
“出什么事了?”酸菜汤立刻站起来。
娃娃鱼摘下帽子,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她走到桌边坐下,手还有些发抖:“我刚才...差点被抓到。”
“谁抓你?”巴刀鱼问。
“食魇教的人。”娃娃鱼压低声音,“我在城西那片废弃工厂区调查,发现了一个他们的临时据点。本来想靠近点看看,结果被发现了。有三个穿黑袍的人追我,我跑了三条街才甩掉。”
巴刀鱼和酸菜汤对视一眼,神情都凝重起来。
“你看到什么了?”酸菜汤问。
“他们...他们在举行某种仪式。”娃娃鱼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工厂中间的空地上,画着一个巨大的符号——就是食魇教那个标志,一只张开的大嘴。周围跪着十几个人,都在低声念着什么。中间有个台子,上面放着...放着各种食材。”
“食材?”
“不是普通食材。”娃娃鱼的声音在颤抖,“我能感觉到,那些食材里都充满了强烈的负面情绪——痛苦、愤怒、绝望...而且不是自然产生的,是人为注入的。他们在‘喂养’那些食材。”
巴刀鱼想起刚才那条鱼里的暗能量。如果娃娃鱼说的是真的,那么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