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出现了一道裂缝。
“老板,你这几天脸色不太好啊。”
说话的是酸菜汤。这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牛仔背带裤,扎着马尾辫,脸上还沾着点面粉。她也是这条巷子里的,在街口卖早点,酸菜包子是一绝。
“有吗?”巴刀鱼摸了摸脸。
“有。”酸菜汤凑过来,盯着他看了几秒,“眼袋都出来了,昨晚没睡好?”
“做噩梦了。”
“什么梦?”
“忘了。”
酸菜汤撇撇嘴,显然不信,但也没再追问。她从挎包里掏出两个还冒着热气的酸菜包子,放在柜台上:“给你,新调的馅,尝尝。”
巴刀鱼接过包子,咬了一口。酸菜的酸,猪肉的香,面皮的韧,在嘴里炸开。酸菜汤的手艺确实好,尤其是调馅的功夫,巷子里没人比得上。
“怎么样?”酸菜汤期待地看着他。
“酸味重了点,肉馅的肥瘦比例可以再调调,盐少了三分。”巴刀鱼咽下包子,给出评价。
“就你嘴刁!”酸菜汤白了他一眼,但眼睛里藏着笑意。她喜欢听巴刀鱼评菜,虽然每次都说不到好话,但每一条意见都一针见血。
“说正经的,”酸菜汤压低声音,“昨晚,你家附近有玄力波动,感觉到了吗?”
巴刀鱼心里一紧,脸上却不动声色:“几点?”
“十一点左右,很弱,就一下,很快就没了。我还以为是错觉。”酸菜汤盯着他,“但今天早上,我又感觉到了,就在你这店里。”
巴刀鱼没说话,又咬了一口包子。
“你是不是惹上什么事了?”酸菜汤的声音更低了,“我听说,最近城里不太平。城南那边,有家面馆的老板失踪了,三天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还有城西的烧烤摊,老板疯了,见人就说他烤的肉会说话……”
“谣言吧。”巴刀鱼说。
“但愿是。”酸菜汤叹了口气,“但我爸说,他年轻的时候也见过这种事。有些东西,看着是人,其实不是。有些事,看着是巧合,其实不是。”
巴刀鱼知道酸菜汤的父亲。那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在菜市场卖酸菜,一双手粗糙得像树皮。巴刀鱼去他家买过几次酸菜,每次都能闻到一股特殊的、类似中药的味道。现在想来,那可能不是中药,是玄力。
“你爸还说什么了?”
“他说,如果感觉到了什么,就离远点。有些热闹,看不得。”酸菜汤顿了顿,看着巴刀鱼,“我觉得,你应该听听。”
巴刀鱼吃完最后一个包子,擦擦手:“我心里有数。”
酸菜汤还想说什么,但店里又来了客人,她只好把话咽回去,摆摆手走了。
巴刀鱼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这才收回目光。
酸菜汤感觉到了。虽然很微弱,但她确实感觉到了那个男人留下的玄力波动。这说明什么?说明那个男人的玄力,已经“污染”了这间店,或者说,污染了他。
而他,竟然毫无察觉。
巴刀鱼放下手里的抹布,走到店门口。阳光穿过湿漉漉的巷子,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卖菜的吆喝声,自行车的铃声,孩子的嬉闹声,混在一起,是活生生的人间烟火。
但在这烟火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蔓延。
中午,生意忙了一阵。巴刀鱼做了二十几碗面,炒了十几个菜,手臂都有些发酸。他趁着空档,坐在柜台后休息,脑子里却停不下来。
那个男人是谁?
三十年前的幸存者,为什么会找上他?
醒神椒的种子,是真的吗?
三天后的饭局,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有黄片姜的警告——不要答应。
巴刀鱼揉了揉太阳穴。他需要信息,需要更多的信息。但能问谁?协会?他还没正式加入,只是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