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的额头。
这不是男女之情的吻,而是一种更本质的、生命与生命之间的连接。他将含在嘴里的汤,连同自己所有的善意、感激、还有想要拯救她的决心,一起渡了过去。
汤水混合着他的气息,流入赵阿姨体内。
时间仿佛静止了。
赵阿姨的身体突然僵直,眼睛瞪大。从她的七窍——眼、耳、鼻、口——开始冒出黑色的烟雾。那烟雾在空中凝聚,渐渐形成一个扭曲的、三面六臂的怪物虚影。
正是神龛里那尊泥像的样子。
“你你竟敢用‘生命之吻’”食魇的声音充满了震惊和恐惧,“你一个凡人,怎么会”
“因为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巴刀鱼说。他的嘴唇因为刚才的接触而变得苍白,但眼神亮得惊人。
酸菜汤抓住机会,铜钱剑脱手飞出,直刺那个虚影。与此同时,娃娃鱼在外面加固结界,防止食魇逃跑。
铜钱剑穿透虚影,虚影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啸,然后开始消散。但在完全消散前,它留下一句充满怨毒的话:
“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吗?我只是最弱小的一个真正的‘大食魇’即将苏醒到时候,整个城市都会变成我们的餐桌”
声音消失,虚影彻底散去。
屋里的蜡烛突然熄灭。但几乎同时,清晨的阳光终于穿透厚重的窗帘,照进屋内。黑暗被驱散,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赵阿姨软软地倒在巴刀鱼怀里,昏迷过去。但她的呼吸平稳,脸色虽然苍白,却不再是那种死灰色。更重要的是,她眉心的黑气消失了。
“成功了”酸菜汤一屁股坐在地上,铜钱剑掉在一旁,她累得直喘气。
娃娃鱼从门外走进来,她的脸色也很差,嘴唇发白,显然刚才的结界消耗很大。但她看着昏迷的赵阿姨,露出了一丝微笑:“她灵魂里的污染清除了。休息几天就能恢复。”
巴刀鱼轻轻将赵阿姨抱到床上,盖好被子。老人睡得很沉,眉头舒展开来,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三人退出房间,来到外面。阳光正好,驱散了夜里的阴冷。
“那个食魇最后说的话”酸菜汤皱眉,“‘大食魇’即将苏醒是什么意思?”
娃娃鱼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食魇不是单独存在的,它们是一个群体。最弱小的食魇依附在个体身上,吸食个体的负面情绪。但更强大的食魇,能吸食整个区域的负面情绪。如果这个城市里有‘大食魇’即将苏醒,那就意味着”
她没说完,但巴刀鱼和酸菜汤都明白了。
意味着这个城市里,有太多太多的负面情绪在累积。愤怒、焦虑、绝望、贪婪这些情绪达到某个临界点,就会滋养出可怕的怪物。
“所以我们刚才做的,”巴刀鱼看着自己的双手,“只是治标,不是治本。”
“但至少我们救了一个人。”酸菜汤拍拍他的肩膀,“而且,我们知道了敌人的存在。知道了,就能准备。”
娃娃鱼点头:“食魇最怕纯净、正面的能量。美食、欢笑、善意、爱这些都是它们的克星。所以你们厨师,其实是最前线的人。”
巴刀鱼愣住了。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这个不起眼的小餐馆老板,能成为对抗邪祟的前线战士。
但回想刚才的一切——那碗汤,那个吻,还有赵阿姨恢复清明的眼神——他忽然觉得,也许这就是父亲希望他走的路。
不是简单地继承一个餐馆,而是继承某种更重要的东西。
“我想学。”他忽然说。
酸菜汤和娃娃鱼都看向他。
“我想学更多。”巴刀鱼的眼神坚定,“学怎么做真正能治愈人的食物,学怎么对抗这些邪祟,学怎么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酸菜汤笑了:“早就等你这句话了。不过这条路可不好走,你确定?”
“确定。”
娃娃鱼也笑了,这是巴刀鱼第一次看到她真正的笑容,干净得像山泉水:“那好。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