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刀鱼走得很快。
不是不想慢,是不敢慢。
刚才那一幕——水镜先生跪在地上,老泪纵横,等着他动手——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他怕自己再多待一刻,会心软,会手软,会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刀鱼哥!”娃娃鱼追上来,拉住他的袖子,“你走那么快干嘛?”
巴刀鱼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
“没什么。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酸菜汤跟上来,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三个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水镜先生之前告诉过他们,顺着水面上那些若隐若现的浮标走,就能走出这片迷雾水域。
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娃娃鱼忽然停下来。
“刀鱼哥,不对劲。”
巴刀鱼心中一紧。
“怎么了?”
娃娃鱼闭上眼睛,眉心微微发光——那是她在动用读心能力的征兆。过了几息,她睁开眼睛,脸色有些发白。
“前面有人。很多人。而且……他们的心思很乱,有杀气。”
巴刀鱼和酸菜汤对视一眼,同时握紧了武器。
“多少人?”
“至少二十个。”娃娃鱼说,“分成两拨,一拨在前面的水面上埋伏,一拨在后面堵着。他们在等我们过去。”
酸菜汤低声骂了一句。
“食魇教那帮孙子,追得可真紧。”
巴刀鱼沉默了一下,迅速在脑中盘算。
二十个人,前后夹击。他们三个,一个主攻、一个辅助、一个侦查,玄力都还没完全恢复。硬拼的话,胜算不大。
“能不能绕过去?”他问。
娃娃鱼摇摇头。
“这片水域只有这一条路。两边全是暗流和漩涡,掉进去就出不来了。”
巴刀鱼皱起眉头。
正想着,水面上忽然传来一阵笑声。
那笑声阴恻恻的,像夜猫子叫,听得人浑身不舒服。
“巴刀鱼,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嘛。”
雾气里,一个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黑色长袍,脸色苍白得像纸,一双眼睛里透着诡异的红光。他站在一艘小船上,手里握着一根黑漆漆的钓竿——那钓竿的样子,和水镜先生那根很像,但散发的气息完全不同。那是邪气,浓郁得化不开的邪气。
“你是谁?”
“我?”男人笑了笑,“我叫夜枭,食魇教第七护法。奉命来请三位去教中做客。”
酸菜汤冷笑一声。
“请人做客,用得着埋伏二十个?”
夜枭也不恼,反而点点头。
“说得对,用不着。但这三位不是普通人——一个身怀厨神传承,一个读心族后裔,还有一个脾气火爆的玄厨。不多带点人,我怕请不动。”
他顿了顿,看向巴刀鱼。
“尤其是你,巴刀鱼。你体内那股气息……啧啧,水之灵材吧?动作可真快。”
巴刀鱼心中一凛。
他知道水之灵材的事?
“你怎么知道?”
夜枭笑了。
“你以为水镜老头为什么能在这里隐居四十年?是因为他藏得好?不是。是因为我们故意让他活着。有他在,水之灵材就跑不了。我们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人帮我们取出灵材——比如你。”
巴刀鱼的脸色变了。
“你是说……”
“没错。”夜枭的笑容变得阴森,“水镜老头能逃到这里,是我们放的。他的师兄弟,是我们杀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