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你知道化形食材意味着什么吗?那可是能让玄厨直接突破瓶颈的至宝!整个玄界都在找——”
“我说了,让开。”
巴刀鱼的声音不大,却冷得像三九天的冰。他左手持刀,右手背在身后,朝小姜做了个手势。小姜愣了一下,然后悄悄往后退,退到窗边。
执法队长脸色铁青:“你护不住他的。这个消息很快就会传遍整个玄界,到时候来找他的就不止是协会了。食魇教、各路散修、甚至那些隐居的老怪物,都会倾巢而出。你一个城中村的小厨师,拿什么护?”
巴刀鱼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厨刀。
执法队长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一挥手:“走!”
三人退出门外,脚步声渐行渐远。
巴刀鱼收起厨刀,转身看向窗边。小姜蜷在角落里,双手抱着膝盖,浑身发抖。他抬起头,眼睛里没有眼泪,只有一种让人心碎的绝望。
“你知道了。”他说,声音沙哑,“我是姜。是会走路的姜。”
巴刀鱼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来。
“你爹是谁?”
小姜沉默了很久,才轻声道:“黄片姜。”
屋外的风突然停了。
砂锅里的汤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浓郁的香气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辛辣中透着甜。巴刀鱼盯着小姜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不属于这个年纪的东西——恐惧、绝望、还有一丝极力隐藏的渴望。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黄片姜的场景。
那是在玄厨协会的考核场上,一个其貌不扬的中年在角落里,看着他和酸菜汤被一群考生围攻。直到他们快要撑不住的时候,那个男人才出手,一招就放倒了所有人。
后来黄片姜成了他的导师,教他玄力运用,教他意境厨技,教他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里活下去的本事。但关于自己的来历,黄片姜从来不说。
巴刀鱼只知道他是上古厨神一脉的传人,知道他得罪了很多人,知道他一直独来独往。却不知道,他还有一个儿子。
一个化形为食材的儿子。
“他知道吗?”巴刀鱼问。
小姜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从出生就没见过他。我娘说,他走的时候,我还是一块刚发芽的姜。”
“你娘呢?”
“死了。”小姜的声音很平静,“被食魇教的人抓走,炼成了噬食者。我躲在管道里,亲眼看见的。”
巴刀鱼沉默了。
他想起地下那个蜷缩在铁门后的身影,想起周围散落的噬食者残骸。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在那种环境里活下来,靠的不只是运气。
“所以你一直在找他?”
小姜点点头:“我娘临死前说,只有他能保护我。她说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厨师,做的菜能让死人睁开眼睛。可是——”
他抬起头,眼眶终于红了:“可是我不知道他在哪。我找了一年,从南到北,从城市到乡村,到处都找不到他。后来我想,也许我变成噬食者那样,他就会来找我了。”
巴刀鱼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他不会希望你变成那样。”
“那他在哪?”
巴刀鱼答不上来。
黄片姜已经失踪三个月了。从食魇教开始浮出水面的时候,他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协会说他在执行秘密任务,酸菜汤说他可能已经死了,只有巴刀鱼不信。
他总觉得,那个男人一定在某个地方,做着他该做的事。
就像此刻,他也在做自己该做的事。
“先喝汤。”巴刀鱼站起身,走向砂锅。
小姜愣住了:“喝……喝汤?”
“嗯。炖了三个小时,火候刚好。”
巴刀鱼揭开锅盖,乳白色的汤汁翻滚着,莲藕炖得绵软,筒子骨上的肉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