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巴刀鱼跪下来,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他不知道黄一锋当年经历了什么,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死在这里,但他知道,这个人是黄片姜找了十五年的师父,是那个孤身潜入食魇教的卧底,是这株植物的第一个——也许也是最后一个——守护者。
玉牌背面,刻着几行小字。
巴刀鱼凑近看去,字迹潦草,像是临死前用尽最后的力气刻下的:
“吾徒亲启:”
“灵材为饵,死玉为阱。副会卖界,吾已查明。然力竭难返,唯留此牌,示警后人。木灵在此,死玉在西。取真避假,方可镇界。吾去矣,勿念。”
“——一锋绝笔”
巴刀鱼的手在颤抖。
他想起黄片姜说过的话——师父在食魇教的后厨做菜,是卧底。师父传回消息,最后一样灵材是陷阱。师父说,真正的木系灵材藏在城西的玄界缝隙里。
原来,黄一锋不是失联了,不是被困在食魇教了,而是——早就死了。
十五年前就死了。
那这些年传回消息的是谁?
黄片姜的师父,到底是谁?
巴刀鱼握紧玉牌,只觉得后背发凉。一个可怕的想法在脑海中浮现,但他不敢去想,也不愿去想。他只知道,必须尽快把这一切告诉黄片姜,告诉他师父的骸骨找到了,告诉他那些消息可能有问题,告诉他——
脚下忽然一震。
轰——
空洞深处传来巨响,碎石从头顶簌簌落下。巴刀鱼抬头看去,脸色骤变。
那团原本被压制在深处的黑雾,正在剧烈翻涌。它在膨胀,在扩散,像一只沉睡多年终于醒来的巨兽。黑雾所过之处,岩壁开始龟裂,符文光芒黯淡下去,甚至连空气都变得粘稠压抑。
玄界缝隙——要裂开了!
巴刀鱼来不及多想,将木系灵材和玉牌收入怀中,转身就跑。
他穿过枯萎的藤蔓,跃过水潭——那群黑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感知到了危险提前逃遁。他穿过蓝焰火墙——火焰已经熄灭,只剩下残余的热浪。他冲出反应塔,拼命向外跑去。
身后,黑雾如潮水般涌出。
他跑到废弃工棚,骑上电瓶车,启动——没反应。再启动——还是没反应。他急得满头大汗,第三次拧动钥匙——
嗡——
电瓶车颤抖着启动,冲上土路,向市区狂奔。
后视镜里,那座废弃化工厂的方向,一道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直插云霄。光柱周围的天空开始扭曲,云层旋转着向光柱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巴刀鱼咬紧牙关,把油门拧到底。
——
他回到城中村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他把电瓶车扔在巷口,踉跄着跑回餐馆。酸菜汤和娃娃鱼都不在——他们应该还在睡觉。他冲上楼,用力拍打黄片姜的房门。
“老黄!老黄开门!”
门开了。
黄片姜站在门口,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他看了看巴刀鱼满身的狼狈,又看了看他怀里的东西,眼神微微变化。
“拿到了?”
巴刀鱼点头,然后把那块玉牌递给他。
“还有这个。”
黄片姜接过玉牌,低头看去。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仿佛凝固了。
他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巴刀鱼看见他的手在颤抖,看见他的眼眶在泛红,看见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良久,良久。
他抬起头,看向巴刀鱼,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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