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一看,是月白色的,想来是用另一匹好料做的。长衫剪裁合体,衬得他身形越发挺拔修长,袖口和领口绣着极淡的暗纹,低调又奢华。他手里提着个小巧的锦盒,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脸色依旧是淡淡的,却难掩周身的气度,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怎么会来?阿莲姐请了他?我心里满是疑惑,阿莲姐之前可没说过邀请了谢景行。
阿莲姐也愣在了原地,显然也没料到他会来,随即反应过来,赶紧快步迎上去,脸上带着几分惊讶和拘谨,规规矩矩地福了福身:“谢大人,您怎么来了?小女未曾邀请您,有失远迎。”
“路过,”谢景行的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听不出情绪,目光却越过阿莲姐,直直地落在我身上,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审视,又像是别的什么,“听闻今日是姑娘生辰,便讨杯喜酒喝,不会叨扰吧?”
“不会不会!谢大人能来,是我们家的荣幸!”阿莲姐的爹娘也赶紧从屋里迎了出来,脸上满是受宠若惊的神色,热情地招呼他,“快请进!快请上座!”
谢景行被请到了主位上,离我所在的桌子不远不近。他坐下后,也没怎么说话,只是端着丫鬟奉上的茶杯,慢慢喝着,姿态从容,可目光却时不时地往我这边瞟,那眼神像是带着钩子,牢牢地锁在我身上,让我浑身不自在。
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只能低下头,专心致志地啃排骨,假装没看见他的目光,可耳朵却忍不住竖了起来,留意着他的动静。
可他的视线实在太有存在感了,尤其是在阿莲姐又给我夹了块桂花糕,还柔声问我“好吃吗”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那道目光沉了沉,带着点凉凉的意味,像是寒冬里的冷风,吹得我后背都有点发凉。
我心里纳闷极了:他又怎么了?阿莲姐给我夹块桂花糕而已,关他什么事?他怎么又不高兴了?
正想着,谢景行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穿透力,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子,打破了喧闹的气氛:“沈青梧,你爹让你回家帮着看店,你忘了?刚才我路过布庄,看见你爹一个人忙不过来,还念叨你来着。”
我愣了一下,嘴里的桂花糕都忘了咽:“啊?我爹没说啊,我出门的时候他还在算账,没说要我早点回去。”
“许是你走得急,没听见。”他面不改色地撒谎,眼神却紧紧地盯着我,示意我赶紧起身跟他走。
我有点懵,看了看他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一脸疑惑的阿莲姐,还有周围众人好奇的目光,心里琢磨着:他该不会是故意想赶我走吧?为什么啊?我还没吃够呢,桌上的炸酥肉我还没尝呢!
“可是……我还没吃完呢,”我有点不甘心地指了指桌上的菜,“阿莲姐家的菜可好吃了。”
“家里的事更重要,”谢景行放下茶杯,站起身,动作干脆利落,“我正好也要走,顺路送你回去,别让你爹等急了。”
这话说得不容置疑,他都已经站起身了,一副“你不走我就亲自拉你走”的架势,我也不好再坐着,只能不情不愿地跟阿莲姐告辞:“阿莲姐,实在不好意思,家里有事,我得先回去了,祝你生辰快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啊?这就走了?”阿莲姐脸上满是失落,眼神里带着点委屈,“不再坐会儿吗?菜还没上齐呢,我还特意给你留了我做的桂花糕。”
“不了不了,家里真有事,”我含糊地说着,被谢景行半拉半拽地往外走,心里别提多憋屈了,好好的生辰宴,还没吃痛快就被拉走了。
王二柱他们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估计也觉得谢景行莫名其妙,好好的怎么就把人给叫走了,还编了个这么蹩脚的理由。
走出阿莲姐家的大门,远离了众人的目光,我一把甩开谢景行的手,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皱着眉头质问他:“谢大人,你骗人!我爹根本没叫我回家!你为什么要骗我?我还没吃够呢!”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我。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勾勒出他分明的轮廓,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那种场合,你一个未……”他顿了顿,像是差点说漏了什么,顿了一下才改口道,“你一个半大的小子,总被姑娘家围着,又是夹菜又是说笑的,像什么样子?不成体统。”
“我跟阿莲姐是好朋友,她生辰请我吃饭,互相夹菜怎么就不像话了?”我不服气地梗着脖子反驳,“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