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带着几分好奇,“绣的什么?能看看吗?”
“不……不好看,针脚都歪了。”我有点不好意思,脸颊发烫,却还是把绷子递了过去。
他轻轻接过绷子,仔细看着上面的桂花。虽然针脚还有些参差不齐,花瓣的弧度也不够圆润,但形状却像模像样的,能清晰看出是桂花的模样。
“挺好的。”他抬头看着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第一次绣就能绣成这样,比我第一次绣的强多了。我记得我第一次绣,把梅花绣成了桃花,还扎破了好几次手。”
“你也会绣花?”我惊讶地睁大眼睛,实在没想到他这样沉稳的人,竟然也学过绣花。
他笑了,眼角泛起浅浅的纹路,带着几分怀念:“以前在京城,祖母总说女孩子家要懂些针线,我陪着妹妹学过一点,不过早就忘光了,也就记得个大概。”
我看着他手里的绷子,那朵没绣完的桂花孤零零地落在布面上,忽然鼓起勇气,小声问:“那……你能教我吗?这个花瓣的弧度,我总绣不好,要么太尖,要么太圆。”
他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问,随即眼里闪过一丝笑意,点了点头:“好。”
他搬了张凳子,在我身边坐下,距离很近,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他拿起绣花针,轻轻握住我的手,他的掌心温热,覆在我的手背上,带着熟悉的温度和触感,让我心里一阵慌乱。
“这里要这样,”他的声音就在耳边,低沉柔和,像羽毛轻轻搔着心尖,“针脚密一点,走线的时候稍微带点弧度,这样花瓣才自然,看着也饱满。”
他的手指带着我的手,一针一线地绣着。阳光透过窗棂,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金线在布面上跳跃,像撒了把细碎的金箔,闪着柔和的光。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呼吸,拂过我的耳畔,带着点淡淡的暖意,痒得我心里发麻。心跳得飞快,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静谧。
绣完一片花瓣,他轻轻松开手,我才发现自己的脸已经烫得厉害,连耳根都红透了,手心也沁出了细密的薄汗。
“学会了吗?”他问,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目光落在我通红的脸颊上,没说破。
“嗯……学会了,谢谢。”我点点头,赶紧低下头,假装专心致志地看着绷子,不敢看他的眼睛,眼角的余光却总忍不住往他那边瞟。
他没再说话,只是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我绣。我低着头,手里捏着绣花针,一针一线地学着他教的样子,慢慢绣着。偶尔遇到不懂的地方,他会轻声指点,语气耐心又温柔。
不知不觉,夕阳西下,把天边染成了橘红色,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给房间里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娘来叫我们吃饭,推门进来,看见我们凑在一起绣花的模样,笑着打趣:“看来我们青梧找到好老师了,这么快就有模有样了。”
我红着脸放下绷子,手忙脚乱地收起针线,谢景行也站起身,对着娘微微颔首:“打扰了,沈夫人。”
“不打扰,不打扰。”娘热情地挽留,“饭菜都做好了,留下吃饭吧,正好尝尝你喜欢的糖醋鱼。”
他看了看我,眼神里带着询问,我赶紧低下头,心里却盼着他留下,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裙摆。
“好,”他应道,嘴角带着笑意,“那就叨扰沈夫人了。”
晚饭时,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饭菜,有我爱吃的桂花糕、糖醋鱼,也有谢景行喜欢的清炒时蔬。娘不停地给谢景行夹菜,嘴里说着“多吃点”,大哥在一旁打趣我绣的桂花,说“看着就甜,以后肯定能绣出好看的衣裳”,气氛热热闹闹的,像一家人一样和睦。
我看着谢景行温和的侧脸,看着他跟大哥谈笑风生的模样,又看了看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心里忽然觉得无比安稳。这种感觉很奇妙,没有了以前的伪装和惶恐,只有满满的踏实和温暖。
或许,这样的日子,也不错。
不用再假装成“二少爷”,不用再躲藏自己的女儿家身份,就做沈青梧,做那个会爬树摸鱼,也开始学着绣花的沈青梧,身边还有他陪着,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聊江湖趣事,一起在布庄的小院里,度过这样安稳又甜蜜的时光。
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