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角落里,衬衫上全是抓痕,脸上还有两道指甲划出来的血印子。
他二十出头,长得白白净净的,是赵家医药公司老板的小儿子。很早之前就喜欢白若兰来,追了好几年没追上。前阵子听说白家出了事,白若兰被赶出来无处可去,他二话没说就把人接了回来。
可他没想到,接回来的不是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是个疯子。
白若兰被关在二楼的卧室里。房间门从外面锁着,里头不时传来撞击声和尖叫声。她身上的怪病越来越严重,脸上的脓疮已经烂到不能看了,用黑纱蒙着。最恐怖的是那种痒——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痒,让她不分白天黑夜地抓挠,身上到处是血痕。
赵伟请来的“大师”姓周,四十来岁,留着山羊胡子,穿一身灰布道袍,腰间挂了一串铜钱。
周大师昨晚做了一夜的法事,又是念咒又是烧符,折腾到天亮,白若兰的症状不但没减轻,反而更厉害了。
“赵公子,这不是普通的邪祟。”周大师摸着胡子,故作高深,“老朽看来,得用猛药。”
“什么猛药?”赵伟急了。
“符水灌服。”周大师从布袋里掏出一张黄纸,放在碗里用火点着,灰烬落进凉水里搅了搅,“把这碗符水给她灌下去,连灌三碗,包管药到病除。”
赵伟看着那碗灰突突的水,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端着碗上了楼。
房门打开的瞬间,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
白若兰蜷缩在床角,浑身裹着被单,头上蒙着黑纱,露出来的手臂上全是抓烂的血口子。她听到开门声,猛地抬起头,喉咙里发出嘶哑的低吼。
“若兰,喝了这碗药,你就好了。”赵伟端着碗靠过去。
白若兰一巴掌把碗拍飞了,符水泼了赵伟一身。
“不喝!滚!都给我滚!”
赵伟急了,冲门口喊:“来人!帮我按住她!”
周大师带着两个帮手冲上来,四个人七手八脚地把白若兰按在床上。赵伟重新端了一碗符水,捏住白若兰的下巴往里灌。
符水灌下去的那一刻,白若兰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
刺耳的尖叫起来。
又尖又长,穿透了整栋别墅。
她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猛地挣脱了按住她的人,一口咬在了周大师的脸上。
“啊!”周大师惨叫着往后退,半张脸被咬得稀烂,血喷了出来。
两个帮手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下了楼。
赵伟呆在原地,看着满屋子的狼藉,看着地上打滚嚎叫的白若兰,手抖得端不住碗。
就在这时候,楼下传来一声巨响。
砰!
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许志军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军装,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全是胡茬,眼眶凹陷。他失踪了一天一夜,没人知道他去了哪儿,此刻出现在这里,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疯劲。
他是跟踪赵伟的车找到这儿的。昨天夜里他就摸到了别墅外面,趴在窗户上看了半天,没敢进去。今早听到了白若兰的惨叫,脑子一热,直接踹了门。
他冲上楼,看到的场面让他一愣——
赵伟浑身是抓痕,蹲在墙角;地上的周大师捂着脸哀嚎,血从指缝里往外涌;满屋子的黄纸符咒被扯得乱七八糟。
白若兰坐在床上,身体不停地抖,黑纱半挂在脸上。
“若兰!”许志军扑过去,一把推开挡路的赵伟,“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赵伟被推了个趔趄,撞在柜子上,怒了:“你谁啊?你怎么进来的!”
“我是她男人!”许志军红着眼吼回去。
赵伟气笑了:“她男人?你算什么东西!若兰是我接回来的,关你屁事!”
两个男人扭打在一起,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一声接一声。
白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