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吧,有景琛哥在呢,我们安顿好了就给家里打电话。”
呜——
冗长的汽笛声响起,催促着旅客上车。
顾景琛一手拎着个大包,另一只手牢牢的护着林挽月,分开拥挤的人群,稳稳的上了绿皮火车。
“走了!”
他冲着窗外的家人挥了挥手,然后利落的拉下了车窗。
火车缓缓开动,站台上家人的身影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
车厢里人声鼎沸,混杂着汗味、泡面味和各种味道。
他们买的是卧铺,下铺,方便林挽月上下。
顾景琛把行李安顿好,又用自己的手帕把铺位边缘仔细擦了一遍,才扶着林挽月坐下。
“累不累?要不要先躺会儿?”
林挽月摇摇头,靠在他肩膀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
肚子里的宝宝很乖,一路上都没怎么闹腾。
火车哐当哐当的行驶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吃了晚饭,林挽月睡了一觉。
半夜,她被尿意憋醒,迷迷糊糊的坐起来。
“怎么了?”
上铺的顾景琛立刻就醒了,黑暗中他的双眼锃亮。
“想上厕所。”
“我陪你去。”
顾景琛翻身下床,动作轻巧的没有一丝声音。
火车上的厕所又小又脏,地面湿滑,顾景琛就守在门口,等林挽月出来,又扶着她一步步往回走。
卧铺车厢的过道很窄,光线昏暗。
等他们回到自己的铺位前时,两人都愣住了。
他们的下铺上,坐着一个老太太,和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
小男孩正脱了鞋,盘腿坐在林挽月的枕头上,手里拿着一块油乎乎的饼在啃,饼渣掉的满床都是。
老太太则靠在床头,闭着眼睛,一脸理所当然。
林挽月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顾景琛的脸,已经冷的能掉下冰碴子了。
他上前一步,声音不大,但在哐当作响的车厢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起来。”
那老太太浑身一颤,猛地睁开眼,一脸不耐烦地看着顾景琛。
“干什么?大半夜的嚷嚷什么?”
顾景琛指了指床铺:“这是我们的位置。”
老太太眼皮都懒得抬,“我知道,我们买的是站票,走累了,借你这儿坐会儿怎么了?看你们两个年轻人,身体好好的,就不能体谅一下我们老人和孩子吗?”
她说话的声音不小,旁边几个铺位的人都被吵醒了,探头探脑的往这边看。
“就是啊,让人家坐会儿呗,反正你们也要睡上铺的。”
“老人家带个孩子也不容易。”
顾景琛的耐心已经耗尽了。
他直接伸手,拎着小男孩的后衣领,一把把他从铺上提了下来。
哇——
小男孩吓得大哭起来,手里的饼也掉在了地上。
“哎!你干什么!你打孩子!”老太太一下子就蹦了起来,张牙舞爪的扑向顾景琛,“杀千刀的!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还有没有王法了!”
她一边嚎,一边去抓顾景琛的脸。
顾景琛侧身一躲,把林挽月护在身后。
林挽月看着这一幕,气得都快笑了。
她走上前,轻轻拉了拉顾景琛的衣袖,然后看向撒泼的老太太,慢悠悠的开了口。
“大娘,这是我们的卧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