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看了她一眼,没吭声。
院子外头,风从山沟里刮过来,把门框上那个歪歪扭扭的喜字吹掉了一角。
红纸片飘在地上,被风卷着滚了两圈,沾了泥,脏了。
红纸片沾了泥,脏了,没人去捡。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大牛一家就开始忙活,快中午的时候,二妮儿他们就把板车推出了院门。
车上搁了六屉馒头,三桶骨头汤,外加一盆炸河虾,金灿灿的堆在搪瓷盘子里,撒了细盐和葱花,还没到河道呢,香味就飘出去了半条巷子。
王大山扛着扁担走在板车右边,左手拎着两把折叠凳。
“闺女,今天多备了这么多,卖得完吗?”
“卖得完。”二妮儿把板车把攥紧了,步子迈得又快又稳,“昨天好多人排队没买着,今天我多带点。”
到了河道,天才刚放亮。
柳树底下的老位置还空着。二妮儿三两下支好了摊子,把白布铺开,馒头一屉一屉摆上去,骨头汤架在炭炉子上温着。
炸河虾摆在最前头,当招牌。
头一个来的是昨天那个矮壮汉子。
他老远就闻着味了,小跑着过来,鼻子凑到骨头汤桶跟前,深深吸了一口,整个人都打了个激灵。
“还是五毛?”
“五毛。”
“来三份!”
他从兜里掏出一块五毛钱拍在板车沿上,蹲在河滩的石头上,端着碗就往嘴里灌。
一口汤下去,嘶了一声。
“今天的汤比昨天还香!这啥做的?我喝了浑身都冒汗!”
旁边的人闻声围了过来。
二妮儿手脚麻利,左手舀汤,右手夹馒头,搪瓷碗一个接一个地递出去。炸河虾是新品,三毛钱一碟,小小的一碟子,五六只虾,炸得酥脆,连壳都能嚼碎了咽。
“这虾哪来的?”
“后山河里捞的,新鲜着呢。”
“再来一碟!”
队伍越排越长。
河道上干活的人一拨一拨往这边涌,有的人从对岸趟水过来,裤腿湿了半截也不在乎,就为了赶上这一口热乎饭。
林挽月没去河道,在院子里守着。
灶房的门关着,里头没生火,也没动静。
等二妮儿派王大山回来拿第二趟货的时候,灶房里已经多了四桶骨头汤和八屉馒头。
王大山推开灶房门,愣了。
“这……啥时候做的?”
“我早上起来熬的,你们出门之前就做好了。”林挽月从堂屋走出来,手搭在肚子上,“赶紧送过去,别让人等急了。”
王大山没多想,扛起两桶汤就往外走。
他不知道的是,这些东西是林挽月从空间里直接取出来的。灵泉水熬的骨汤,空间产的面粉蒸的馒头,从里到外都带着灵气,味道和营养都不是外头的东西能比的。
河道上,二妮儿的摊子前排起了长龙。
不是夸张,是真的长龙——从柳树底下一直排到了河滩拐弯处,目测得有百来米。
有几家本地人也跟风支了摊子,卖烤红薯的,卖烙饼的,卖稀饭配咸菜的。三三两两摆在河道两边,吆喝声此起彼伏。
但没用。
那些摊子前头稀稀拉拉站着几个人,扭头看一眼二妮儿这边的长队,又低头看看自己摊上的东西,叹口气。
没法比。
那股子骨汤的香味太霸道了,整条河道都被笼罩着,别的摊子再怎么吆喝,客人的腿就是不往那边迈。
第二趟货送到的时候,前一批已经见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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