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好车门,不许下来。”
林挽月点头。
顾景琛拉开车门,一股刺骨的寒风灌进来。顾景琛侧身出去,脚落在雪地上,没发出任何声响。
车门轻轻合上。
林挽月透过结了霜花的车窗往外看,只看见一个高大的黑影贴着墙根,三两步就消失在风雪里。
快的惊人。
她把军大衣裹紧了一点,手心微微发热。
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心里充满期待。
……
粮站西墙。
第一个暗哨蹲在铁丝网后头的破砖垛子里,棉帽扣到眉毛根,嘴里叼着没点燃的烟卷,冻的直哆嗦。
他没听到任何动静。
一只手从背后捂住了他的口鼻。冰凉的液体渗进鼻腔,还没来得及挣扎,眼前就黑了。
身体被轻轻的放倒在雪地里,没发出一点声响。
顾景琛抖了抖手指上残余的药液,目光扫向下一个位置。
他接着解决仓房东南角靠着排水口抽烟的人,然后放倒了正门左侧裹着军大衣打盹的守卫,接着处理了剩下的人。
十一点十一分。
最后一个打手倒下的时候,嘴里还含着半口没咽下去的烧酒。
顾景琛在雪地里站了三秒,确认四周再没有任何动静。
风声伴随着雪声和远处的野狗叫。
顾景琛转身,大步走回死胡同。
吉普车门被拉开,寒风涌入。
“干净了。”
林挽月正数着手指头算时间,听他这两个字,立刻掀开军大衣。
“多久?”
“八分钟。”
“十几个人?”
“十四个。你的药好使,碰一下就倒。”
林挽月得意的眉眼弯弯,空间灵泉调配的迷药,不好使才怪。
顾景琛没让她自己走。他弯腰直接把人从副驾上捞了起来,一只手托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护着肚子,脚下踩着雪往粮站走。
“我能走。”
“闭嘴,地上滑。”
林挽月也不挣了,搂着他的脖子,由着他把自己抱到了仓库大铁门前。
铁门上挂着一把粗壮的铁链锁,锈迹斑斑。顾景琛掏出一根细铁丝,三两下就把锁芯拨开了。
铁链哗啦滑落在雪地上。
门被无声的推开。
月光从门缝里挤进去,照亮了仓库里的景象。
林挽月的呼吸停了一拍。
棉纱。
一摞摞一排排,从地面直接垒到了房梁。整个粮站三排仓房全塞的满满当当,过道里只留了一个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空气里弥漫着棉料特有的干燥气味,混着灰尘和霉味。
顾景琛把她放下来,让她站稳。
林挽月伸手摸了一把最近的一摞棉纱。手感紧实,品相不错。
她心里飞快的估了个数。
这一间仓房,少说值十五万。三间加起来……
四五十万打底。
陈万金的一大半身家,全在这儿了。
“收。”她吐出一个字。
指尖贴上棉纱的瞬间,意念一动。
眼前的棉纱无声无息的凭空消失。
成排的棉纱被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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