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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 心之悲鸣,龙虾自伤
华的关心是多余的,甚至在她提醒我“陈红玫那个人不简单”时,还不耐烦地打断她,说“你想多了,红玫不是那样的人”。



现在想来,她那时候一定早就看穿了陈红玫的虚伪,可她怕我伤心,一直没敢明说。她自己要扛着医学院如山的学业压力——她在信里说过,一科不及格就拿不到毕业证,还要偷偷担心我这个“执迷不悟”的蠢货,长期的抑郁和焦虑,才把她逼疯了!



都是我的错!



如果我当初能听她的劝,如果我失恋后没有自暴自弃,能主动联系她,关心她,如果我没有闯进她的生活,让她为我操心……她是不是现在还在医学院里认真学习,以后成为一名优秀的医生,过着本该属于她的好日子?



悔恨像一条毒蛇,疯狂啃噬着我的心脏,疼得我浑身抽搐。我猛地抓起地上的酒瓶,狠狠砸在墙上,玻璃碎片四溅,划伤了我的手背,鲜血顺着指尖往下滴,可我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唐华!对不起!对不起啊!”我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嘶吼,声音嘶哑得像破锣,眼泪混合着血水往下淌,“是我害了你!是我这个混蛋害了你!”



我想起那个暑假的中午,我们几个中学同学走在家乡的田埂上。唐华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扎着马尾辫,阳光洒在她脸上,笑容比向日葵还灿烂。她听我吹嘘在钢城的“成就”,眼里满是真诚的祝福。临走时,她悄悄拉着我的衣角,说“龙虾,要是受了委屈,记得告诉我,我永远是你的朋友”。



那时候我还觉得她小题大做,甚至有点不耐烦,现在想来,那竟是她对我最后的救赎。



而我,却把她的关心当成了耳旁风。



雪还在下,宿舍里的温度越来越低,冷得像冰窖。我蜷缩在墙角,看着手背上的伤口,心里突然生出一股疯狂的毁灭念头。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这些农民的孩子,想要在城里活下去就这么难?



陈红玫的背叛,不就是因为我是农民出身吗?唐华的重病,不就是因为她承受了太多底层人的压力吗?我拼了命地搬砖、上夜校,想要摆脱命运的枷锁,可最后呢?连一场纯粹的爱情都得不到,连一个真心关心我的朋友都保护不了!



这该死的社会!这该死的不公!



我开始疯狂地怨恨,怨恨陈红玫的嫌贫爱富,怨恨命运的无情,怨恨这个让底层人挣扎求生的都市,更怨恨我自己——怨恨自己的天真,怨恨自己的无能,怨恨自己连保护身边人的力气都没有!



我从床底下翻出一把生锈的水果刀,刀锋对着自己的手腕,冰凉的触感让我打了个寒颤,可心里的绝望却让我失去了理智。



死了算了,死了就不用再承受这些痛苦了。



就在刀锋即将划破皮肤的那一刻,唐华的笑容突然闪现在脑海里——田埂上的笑容,信里的笑容,那个一直对我充满期待的笑容。



“龙虾,只要肯拼,一定能在城里站稳脚跟。”



“龙虾,我永远是你的朋友。”



她还在精神病院里等着我,等着我去看她,等着我好好活下去。如果我就这么死了,谁来照顾她?谁来弥补我对她的亏欠?



水果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我抱着头,失声痛哭。



哭声在空荡荡的宿舍里回荡,夹杂着窗外的风雪声,显得格外凄凉。我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胸口,恨自己的懦弱,恨自己的冲动,可心里的愤懑和绝望,像潮水一样涌来,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抓起地上的酒瓶,一瓶接一瓶地灌着,酒精灼烧着我的喉咙,也麻痹着我的神经。不知道喝了多久,我晕乎乎地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雪还在下,钢城的灯火在雪雾中显得格外朦胧,那些繁华,那些欢乐,都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我猛地一拳砸在窗户上,玻璃应声而碎,碎片划破了我的拳头,鲜血溅在雪地上,像一朵朵刺眼的红梅。



“我不服!”我对着窗外嘶吼,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凭什么我们农民的孩子,就要受这些苦?凭什么!”



嘶吼过后,是更深的无力感。我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看着自己流血的拳头和手臂上的伤疤,心里的毁灭念头再次疯狂滋生。



也许,只有彻底毁掉自己,才能摆脱这无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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