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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2 九十年代风云涌, 初涉商海露獠牙
金钱,更是膨胀的欲望和致命的松懈。



昆生——这个昔日的“学生会”,本质就是个贪图享乐的花架子。守着店,守着妖娆丰腴的小芳,再加上口袋里有了点票子,他那好酒贪色的本性彻底暴露。两人很快就在那小小的土杂店里厮混在一起,眉来眼去,全然忘了这是在刀尖上跳舞。



“色字头上一把刀”,这句老话简直是给昆生量身定做的。



某个雨夜的凌晨,昆生被几个新认识的“朋友”灌得烂醉如泥。次日龙虾拖着一夜倒腾香烟的疲惫身体推开店门时,只看到一片狼藉——货架空空如也!连那台让他们听着流行歌曲装点门面的双卡录音机都消失了!地板冰冷,比钢厂轧机的温度还低。



“草!!” 龙虾的咆哮声让隔壁店都惊动了。他第一时间报了案。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慢悠悠地晃过来,皱着眉打量这混乱的现场,嫌弃地踢了踢地上的空纸箱。



“钢厂的工人?有正式工作?不好好在车间挣工分,学人家开什么店?社会上的事情是这么好搞的?”



领头的警察斜睨了龙虾一眼,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责备,“斗米恩,担米仇!自己把家贼引来了吧?行了行了,登记一下,等着吧!”



笔录做得潦草敷衍,透着不耐烦。那眼神,龙虾太熟悉了——和厂里那些人看他这“失足青年”的眼神,一模一样!仿佛他天生就该被坑、被骗、被抢,活该!谁让他“不安分”?



指望这些“青天大老爷”?笑话!望着警车扬长而去带起的尘土,龙虾的心沉到了最黑暗的冰窖。



这结局,比被轧机压断了手指还要痛!所有的希望、所有的憧憬,连同这段时间没日没夜付出的一切,都被这轻飘飘的几句话和不了了之的结局碾得渣都不剩!



愤怒、绝望、被整个世界抛弃的冰冷感,再次像毒藤一样将他死死缠绕。他看到醉醺醺赶来的昆生,脸上还带着宿醉的萎靡和女人的胭脂气。



“给老子滚!”龙虾的声音低沉嘶哑,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他眼神猩红,再没有任何迟疑,一把揪住昆生的衣领,狠狠掼出门外。“你他妈的好色,你他妈的不着调,害得老子血本无归!滚!从今往后,老子与你,恩断义绝!”



昆生被摔在泥地上,还想说什么。龙虾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听着,这债,我会记住!你不配做老子的合伙人!以后的路,老子一个人趟!是死是活,是赚是亏,是老子的命!你要再敢出现在老子面前,老子弄死你!” 那话语里的狠绝和杀气,让昆生浑身一哆嗦,酒彻底醒了,连滚带爬地消失在街角。



“轰隆隆——!” 远处钢厂巨大的轧机还在不知疲倦地轰鸣,像一头巨兽的喘息。龙虾转过头,望向那浓烟滚滚的方向,脸上浮现出一种混合着巨大痛苦、决绝和凶狠的狞笑。那笑容,在晨曦灰暗的光线下,显得无比诡异,宛如一头被彻底激怒、即将露出森森獠牙的孤狼。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老子信你个鬼!!” 他对着钢厂的方向,从喉咙深处发出受伤野兽般的低吼,“我龙虾发誓,从今往后,我只信这个!”



他举起拳头,狠狠捶在自己淌血的胸口上!



“力量!钱!就是老子唯一的路!”



“独狼,才能活下来!”



断掉所有退路,斩断所有情谊,龙虾这条被现实逼下海的“烂虾”,终于彻底蜕掉了最后一丝人情味。他眼中的世界只剩下赤裸裸的利益和冰冷的丛林法则。他尝到了倒腾香烟的暴利滋味,如今小店被洗劫一空,唯一的“合伙人”成了废物,他反而没有了任何顾忌和拖累!他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用最快的速度,搞到最多的钱!管他黑白,管他规矩!



他不再满足于小打小闹的散货,那点利润太慢!他盯上了龙溪县城最核心的秘密——那庞大的、游走在灰色地带的香烟“翻包”产业。



他骑着那辆破春花自行车,像个寻找猎物的狼,疯狂穿梭在龙溪的烟摊和乡间。他利用乡土关系,找到源头。那些拿到烟叶公司“配给”白包烟的农民,就是他廉价稳定货源的基础。他学会了看货色,谈价格,以极低的成本批量收走这些“白包货”。接着,他找到了核心的环节——那些隐藏在村镇简陋作坊里的“包装工”。



在一个低矮、闷热、弥漫着劣质胶水味道的院子里,他第一次亲眼目睹了“点石成金”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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