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接一句的问话,偶尔应一声,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白日里在陈家受的憋闷,竟在这细碎的家常里,悄悄散了大半。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梆子声敲过了三更,爹娘的声音才渐渐低了下去,许母打了个哈欠,许三观也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却还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期许:“没事鱼蛋竟然陈姑娘看不上咱们,爹和娘就等着你领个好媳妇回来!”
“知道了!你们也累了,先去睡吧!”许木笑着扶起爹娘,送他们到房门口。
回到自己的小屋,许木轻轻推上门,屋里的陈设还和五年前一样,墙上贴着泛黄的旧年画,床头摆着他小时候玩过的木剑。他躺到床上,被褥里带着阳光晒过的暖香,可以他如今的修为,早已过了需要睡眠滋养身体的阶段,翻来覆去,只觉得心头清明一片,毫无睡意。
许木索性坐起身,推开窗棂。夜色如墨,一轮皎洁的明月悬在天际,清辉洒满了小院,远处传来几声虫鸣,更衬得夜静。他望着那轮圆月,想起玄天宗的断壁残垣,想起云震天的嚣张跋扈,想起陈夕轻蔑的眼神,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右手微微一翻,掌心便多了一个古朴的青铜葫芦。葫芦不大,表面刻着模糊的纹路,是他当年在宗门后山偶然捡到的。许木拔开塞子,一股醇厚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他仰头对着葫芦口,狠狠喝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入喉,一路烧到胃里,化作一股暖意,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意气。
月光落在他年轻的脸上,映出几分不甘,几分倔强,还有几分无人知晓的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