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火“哐当”一声放在墙角。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堂屋桌子上那个插满野花的、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瓦罐,又看了看围着瓦罐的我和陈昭行。
他没说什么,只是走到水缸边舀水洗手。洗完了,他甩甩手上的水珠,走到桌边,拿起桌上一个最大的、金灿灿的婆婆丁花球,看了一会儿,然后很自然地,别在了我另一边鬓角的小帽子上。
他的动作有点笨拙,手指粗粝,蹭得我耳朵有点痒。但他眼神很专注,别好后还看了看,似乎确认不会掉下来。
“好看。”他只说了两个字,声音低沉,然后转身就去劈柴了。
我愣在原地,抬手摸了摸鬓边新添的那朵大花球,又看看桌上那罐生机勃勃的野花,再看看院子里各自忙碌的兄弟们——分药的,种菜的,劈柴的,还有探头探脑看花的…
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空气里飘着药香、泥土香、还有淡淡的花香。
心里头那点因为村里闲话带来的阴霾,被这些实实在在的暖意挤得一点不剩。
这小小的院子,这插着野花的破瓦罐,还有鬓边那两朵花,比后山所有的风景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