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和三哥下车,张管事第一个迎上来,脸色比昨天书房里好多了,但眼神还是有点虚。
“三老爷,夫人,您二位来了。”他躬身行礼。
“嗯。”三哥应了一声,脚步不停往里走,“刘家庄的差价补了?”
“补了补了!”张管事赶紧跟上,连声道,“一大早就送过去了,刘老汉千恩万谢的!是小人糊涂,小人认罚!”
“账本。”三哥言简意赅。
另一个管事立刻捧上几本厚厚的账册。三哥没接,示意了一下我:“给夫人看。”
那管事愣了一下,随即恭敬地把账本递到我面前:“夫人,您请过目。”
我深吸一口气,接过账本。
三哥已经走到铺子里面,查看堆放的米粮成色去了。
我知道,这是让我自己处理。
我翻开账本,找到昨天刘家庄那条记录,果然已经改过来了,旁边还有张管事的签名和认错画押。
我又翻了翻其他几页,都是些日常的流水。
“张管事,”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以后收粮入库,新旧陈粮,务必要仔细验看,标记清楚。粮单和账本,必须一一对应,由经手人亲笔签名。再出现昨天那种‘眼拙’或者代笔出错,”
我顿了顿,学着三哥的样子,语气放沉,“就不是扣月钱这么简单了。”
张管事额头又冒汗了,连连点头哈腰:“是是是!夫人教训的是!小人再也不敢了!一定按规矩办!”
“嗯。”我合上账本,递还给他,“去忙吧。”
“谢夫人!谢夫人!”张管事如蒙大赦,抱着账本赶紧退下了。
我悄悄松了口气,感觉手心有点汗。
一转头,发现三哥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正看着我。
他的眼神依旧没什么波澜,但我好像看到一丝极淡的……赞许?
他朝我这边走过来,没提刚才的事,只是说:“去后面仓房看看新到的粳米。”
“好。”我跟在他身后。
仓房里堆满了麻袋,弥漫着新米的清香。
三哥走到一堆麻袋前,随手解开一个口子,抓了一把米在手里捻看。
米粒饱满,色泽莹白。
“看看。”他把手伸到我面前。
我学着他的样子,也抓了一小撮米,仔细看,又闻了闻。“很新鲜,颗粒也均匀。”我说。
“嗯。”三哥放下米,“今年雨水好,收成不错。粮价稳,人心就稳。”
我点点头,不太懂这些大道理,但觉得三哥说得对。
看着这满仓的粮食,心里莫名踏实。
我们在铺子里待了大半个上午。
三哥教我认不同种类的米,看账本上的库存记录和实际堆放位置是否对应,还让我试着给一个小户来买粮的妇人算了价钱。
妇人看我算得清楚,态度又好,走的时候连连道谢。
走出米铺时,阳光正好。
我眯了眯眼,感觉早上的紧张感完全消失了,反而有种小小的成就感。
“做得很好。”上车时,三哥忽然说了一句。
我愣了一下,看向他。
他已经坐好,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
但我的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
三哥的夸奖,可太难得了!比四哥送十件软烟罗还让人开心!
马车往回走,我心情轻松地靠着车壁。
路过热闹的市集,听到外面叫卖点心的声音,才猛地想起四哥的叮嘱。
“三哥,”我小声问,“下午……没什么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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