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揣摩着,累不累?”
我摇摇头:“不累。你们对我好,我也该对你们好。”
“对我们好,不是非得勉强自己。”四哥认真地说,“你开开心心的,健健康康的,就是对我们最好了。你看看二哥,他最怕什么?最怕你身子不爽利。你再看看大哥,每次你有点咳嗽,他那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心里担心的要死,面上又不会开口表达。三哥就更不用说了,你但凡敢熬夜看账本,他能念叨三天。”
我忍不住笑了:“哪有那么夸张。”
“怎么没有?”四哥也笑,“你是不知道,上次你着了凉,二哥开药,大哥亲自盯着煎,三哥把屋里炭盆加了又加,小五恨不得整天围着你转——我呢,我大半夜跑遍全城给你买蜜饯,因为药苦。”
四哥顿了顿,眼神柔软:“怡儿,这个家因为你才像个家。你要好好的,我们才都好。”
我眼眶又有些发热,赶紧低下头:“我知道了,四哥。”
“知道就好。”四哥拍拍我的手,“来,再吃块酥酪,甜的能让人开心。”
正说着,外头传来霞儿清脆的声音:“娘亲!娘亲!我描完红啦!”
话音未落,小丫头已跑进来,看见四哥,眼睛一亮:“四爹!您回来啦!”
“回来啦,给我们霞儿带了好吃的。”四哥笑着把另一包酥酪打开,“来,尝尝。”
霞儿欢呼一声,凑过来拿了一块,吃得满嘴奶香。
“慢点吃。”我拿帕子给她擦嘴。
“今日描红可认真?”
“认真!五爹夸我进步大呢!”霞儿仰着小脸,忽然盯着我看,“娘,您眼睛怎么红红的?”
“没事,刚才有沙子迷了眼。”我柔声道。
霞儿歪着头,忽然伸手摸摸我的脸:“娘不难过,霞儿给您吹吹。”
说着真踮起脚,对着我的眼睛轻轻吹气。
我心里软成一片,抱住她:“霞儿真乖。”
四哥在一旁看着,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陪着霞儿吃完酥酪,又检查了她的描红,四哥才起身:“我得回铺子了,晚些还有批货要验。”
“四哥忙去吧。”我送他到门口,“酥酪很好吃,谢谢四哥。”
“喜欢就好,下次再给你买别的。”四哥回头看我,忽然道,“对了,明儿我空,带你去城郊庄子上转转?听说那儿桃花开得正好。”
我点头:“好呀。”
四哥这才满意地走了。
回到屋里,霞儿已有些困,我让草儿带她去午睡,自己重新拿起针线。
香囊终于缝好时,已近申时。
我活动了下有些酸的脖颈,起身走到院中。
海棠树下落了一地花瓣,我蹲下身,轻轻捡起几片完整的,想着夹在书里做书签。
正捡着,院门又响了。
抬头一看,竟是三哥陈砚白回来了。
他一身官服还未换下,面色比平日更严肃些。
“三哥今日回得早。”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花瓣。
三哥点点头,走到我面前,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你怎么了?哭过?”
我下意识摸了摸眼睛:“这么明显么?”
“嗯。”三哥应了声,没多问,只道,“进屋说。”
进了屋,三哥在桌边坐下,我沏茶给他倒了一杯,三哥端起喝了一口。
“今日大理寺事多,原该晚些回。”三哥放下茶杯,看着我。
“老四托人带话,说你心情不大好,让我早些回来看看。”
我一怔,四哥真是……
“其实没什么,就是……”我把跟二哥说的话,又简单跟三哥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