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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蛋捂着被砸起青包的脑袋,“你不把这药扔了,我就告大队长,那是我亲叔,咱不能害人性命。”
“老子白养你了。”
“你把耗儿药丢到粪坑里,不然我喊啦。”
“老子咋生了你这么个忤逆的狗东西。”
“大家快来看呀,我爸给我叔吃耗儿药了……”
“行,行,行,我扔,我扔还不行?”
被狗蛋这么一威胁,王瘸子只好一瘸一拐地把耗儿药丢到旁边的粪坑里,然后指着狗蛋威胁道,“这事你要敢往外说,老子打断你的狗腿。”
“只要你不害人,我谁也不说。”
第二日。
大家伙都下地抢收粮食去。
今天抢收的粮食是玉米。
日头灼人,玉米地密不透风。
乡亲们背着背篓,躬着腰,将金灿灿的玉米苞谷,一包一包地掰进背篓里。
即使忙得不可开交,可苞谷从深处,几人窃窃咬耳。
“你们听说了吗,那乔星月为了取代王瘸子村医的资格,竟然和咱大队队长钻玉米地。”
“真的假的呀。”
“有人看见了,两人衣衫不整地从玉米地出来。”
“刘忠强一把年纪了,咋这么不要脸。”
“那乔星月也不是啥好东西,大着个肚子,还勾引老男人。”
“村医可是香饽饽,不用下地干活,还按劳壮力分工分,每个月还有三块钱的补贴。”
“难怪这乔星月要和刘忠强钻玉米地。”
“别说了,乔星月男人来了。”
谢中铭挺拔伟岸的身影,从玉米丛深处走出来,没一会儿功夫,他背篓里的玉米苞谷,又是满满的一大筐。
见他走出来,议论声瞬间掐断,只剩下包谷叶的沙沙响。
谢中铭寒风覆雪般的冷眸,扫视在这群嚼人舌根子的妇女身上,“你们刚刚说谁勾引老男人,跟刘队长钻玉米地?”
这几人说得小声,但他听得真切。
媳妇被人如此泼脏水,他怎能容忍。
方才的议论声被他这寒冰般的声音,掐得干干净净,那些个妇人赶紧忙着手上的活,掰着玉米,不敢直视他的冷眸。
“你听错了,我们啥也没说。”
“对,我们啥也没说。”
谢中铭周身寒气逼人,目光冷厉地扫过玉米丛的几个女人,沉声喝道:
“造谣污人清白,是要挨批斗扣工分的,我去叫大队长过来,你们好好给我说道清楚,今天在场的一个也别想逃脱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