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玉米地想干啥?想癞蛤蟆吃天鹅肉?”
“就你这歪瓜裂枣的模样,还肖想我能看上你不成?”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更何况,她乔星月是有夫之妇,就算这陈长青貌若潘安,她乔星月也不会正眼瞧上一眼。
闻声,陈长青眉头紧拧,握着手中鸡蛋,感到奇耻大辱,“咋的,我哪点比刘忠强那个老头子差。你能跟他钻玉米的,咋就不能跟我钻?只要你愿意,你跟我占一回玉米地,我就给你两颗鸡蛋。”
那鸡蛋被乔星月拿起来,用力砸向陈长青,“谁稀罕你的臭鸡蛋?”
鸡蛋砸在对方的额头上,应声落地,啪一声碎了。
若是带了银针,她肯定会把他扎成筛子。
抄起手中的铁铲,乔星月一铲挥向陈长青,“钻玉米地?你做啥美梦呢?”
“啊!”对方被她打得一声惨叫。
陈长青虽是大男人,可长得瘦弱,在城里又是教书的,手无缚鸡之力。
乔星月可是走南闯北,治过不少流氓。
虽是怀孕了,可这一铲子下去,陈长青的手臂都快断了。
几个娃闻声赶过来时,已见陈长青落荒而逃,狼狈的身影越跑越快。
谢致远关切道,“四婶儿,那个知青欺负你了?”
“他敢!”乔星月没在娃娃面前们多说啥,“没啥事,婶不可能让他欺负,赶紧去收玉米,一会儿回去吃大肉包子。”
谢致远还是担心。
如今这娃已经一米五多的身高,早就是个半大的人了,瞧着陈长青落荒而逃的场景,定是猜出些什么。
他紧紧握拳,“这知青不是啥好东西,婶,我让四叔去打断他的腿。”
“别告诉你四叔。”乔星月吩咐着。
谢中铭是个理智的人。
但有人敢这么调戏他媳妇,他肯定会真的打断陈长青的腿。
到时候少不了被批斗,陈长青要是把事情闹大了,他们没有证据证明陈长青调戏妇女,谢中铭又打断陈长青的腿,肯定会被民兵队的人带走。
这下放人员的身份,本就带着标签,是改造的对象,处处低人一等。
她不想再让谢中铭因为她,再出啥事。
她蹙眉想了想,“致远,你四叔的脾气你肯定知道。他要真打断陈长青的腿,是会被民兵队带走的。陈长青确实不是个东西,但我们要智取。”
她摸着致远的脑袋,“致远,你相信婶不?”
谢致远用力地点了点头,“信!四婶是我们整个大家族中,最高瞻远瞩,最睿智的。”
“嘴这么甜!”乔星月开怀一笑,“既然你信四婶,就别告诉你四叔。这陈长青,我会收拾他的。”
这种有色心的猥琐男人,在乡下当知青,生理需要得不到释放,肯定还会再犯。
就算不打她主意,也会打别的女同志的主意。
她就不信,治不了这狗男人。
谢致远琢磨片刻后,对着乔星月信誓旦旦道,“四婶,那我来保护你。我长大了,我有的是力气。”
乔星月十分欣慰,“致远真的长大了呢!不过咱们不仅要有勇,还要有谋,不能只靠力气说话,要靠脑子。”
谢致远笑着点头,“四婶,我听你的,以后我绝不做个莽夫,要有勇有谋。”
她带着孩子有说有笑,半个小时的功夫,已经将晒谷场剥成粒晒得半干的玉米,全都收进了箩筐里。
然后用一张张大油布盖在上面。
又扳来石头,把油布压紧,以免被风卷走。
做完这一切,不远处响起乡亲们下工后,一路往回走,一路说话的声音。
奇怪的是,平日里乡亲们都带着欢声笑语,今天的气氛却显得有些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