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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雨欣抽噎着回忆：“下午第二节课课间，我还在上面修改了一点东西，然后就放在窗台上了。之后……之后第三节课是体育课，大家都出去了，教室没人。回来之后我就没注意，一直到刚才……”



也就是说，素描本很可能是在体育课期间丢失的。而那段时间，教室是空的。



“体育课期间，有没有人中途回来过？或者请假的？”洛晨曦继续问。



大家面面相觑，都摇了摇头。体育课是大家相对喜欢的课，很少有人缺席。而且就算有人回来，一般也是去洗手间或者拿东西，很快会离开。



“查监控吧！”赵小雅闻讯赶来，果断提议，“走廊有监控，看看体育课期间谁进了我们教室！”



这似乎是最直接的办法。唐思墨也被惊动了，他立刻联系了保卫科。然而，调取监控的结果却让人失望——体育课期间，走廊监控显示，只有一位保洁阿姨推着清洁车路过（18）班门口，停留了不到一分钟，似乎是清理了门口的垃圾桶，然后就离开了。并没有学生进入教室。



“保洁阿姨……”唐思墨皱眉。他认识那位阿姨，姓李，在学校工作很多年了，为人老实本分。她会拿走学生的素描本吗？动机是什么？



他亲自去找了李阿姨询问。李阿姨一脸茫然，连连摆手：“没有啊老师！我就收了门口的垃圾，根本没进教室！更没拿什么东西！我哪敢动学生的东西啊！”



看她的神情不像撒谎。而且，如果她真的拿了素描本，也没理由只拿一本，不拿其他东西。



事情陷入了僵局。素描本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夏雨欣哭得更伤心了，不仅仅是心疼自己的画作，更因为文化墙的很多细节都记录在本子上，现在丢失了，后续工作可能会受影响。



同学们议论纷纷，各种猜测都有。有人怀疑是外班学生恶作剧，有人觉得可能是被风吹走了（虽然窗户只开了一条缝），甚至有人脑洞大开，联想到学校关于老艺术楼的“鬼故事”，说得绘声绘色。



只有洛晨曦，在大家讨论的时候，独自走到了那扇窗台前。



窗台很干净，早上值日生刚擦过。她仔细看着窗台表面，又看了看窗户的缝隙和窗外的平台（很窄，几乎不可能站人）。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窗台内侧、墙壁与窗框交接的那个极不起眼的角落里。



那里，似乎有一点点极其细微的、不属于灰尘的深色粉末。



她伸出指尖，极其小心地蘸取了一点，放在眼前仔细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眉头微微蹙起。



随后，她又走到教室门口，看着监控摄像头的位置，估算着角度。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教室前门上方那个平日里用来放置班级标识牌的、小小的凹槽里。那个位置，刚好是监控的死角。



她若有所思。



晚上放学后，等其他人都离开了，洛晨曦来到了唐思墨的办公室。



“老师，关于夏雨欣的素描本，”她开门见山，“我觉得，可能不是意外丢失。”



唐思墨抬头看她：“怎么说？”



“窗台角落有非常细微的、类似摩擦产生的纸纤维和石墨粉末，很新鲜。如果是被风吹走或者不小心碰掉，粉末的分布和形态应该不同。”洛晨曦的语气带着分析事态的专业感，“而且，我检查了监控的死角。如果有人站在教室前门那个凹槽下面，伸手用工具——比如一根顶端有粘胶的伸缩杆——从门上方伸进去，刚好可以够到窗台，并且避开走廊监控的正面拍摄。”



唐思墨心中一惊。这个推测非常具体，而且……很有说服力。



“你是说，有人故意用工具偷走了素描本？为了什么？夏雨欣的画虽然好，但也不至于……”



“也许目标不是素描本身，”洛晨曦打断他，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而是素描本里的内容。”



“内容？”唐思墨不解。文化墙的草图？虽然重要，但也不值得如此大费周章地偷窃吧？



洛晨曦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犹豫，最终还是说道：“夏雨欣的素描本里，除了文化墙的草图，还有很多她平时的练习。其中……有几张，是她在课间随手画的班里同学的速写。包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