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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丝破绽,便是自投罗网。
死无葬身之地。
这是一场豪赌。赌的是他对自身能力的绝对掌控,以及那源自惑心石的“心灵迷彩”,能否骗过更高境界的探查。
林夜深吸一口气。
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已无路可退。
他没有冲向边缘,反而借着几块巨石的阴影,如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滑至一处靠近大路的低洼地。
泥土与腐烂落叶的气味扑面而来。
他毫不犹豫地抓起湿泥,混着地上灰土,快速而均匀地抹在脸上、脖颈、手臂——所有裸露的皮肤。
又将头发扯乱,沾满草屑。
同时,体内功法以前所未有的精度运转。
心跳被压至每分钟不足十次。血流缓慢到近乎停滞。
全身毛孔彻底锁闭,所有生命体征降至低谷,如同进入龟息假死。
丹田内,蚀骨钉胚接收到他坚定的意志。
那丝微弱幽光彻底内敛,所有诅咒波动消散,变得如同凡铁。
最关键的一步——灵魂伪装。
识海中,那得自惑心石的粉末在精血催动下化开,化作一层无色无味、薄如蝉翼的迷彩,轻柔覆盖在他的灵魂本源之上。
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思维似乎都迟钝了些。
对外界灵气的感知被大幅度削弱。
一种属于凡俗的、带着茫然与无知的精神波动,自然散发而出。
做完这一切,他蜷缩在洼地阴影里,像一块真正的石头。
连呼吸都已停止。
仅靠体内残存的一口先天内息,维持着最低的生命需求。
“轰——!”
一道狂暴身影裹挟惊人煞气,猛地从百折谷某处出口冲出!
墨风双目赤红,衣衫染血,气息紊乱。
身后跟着数量明显减少、个个挂彩的墨家死士。
那名被石髓精重创的客卿更是被两人架着,面色灰败如土。
“搜!他跑不远!”
墨风声音嘶哑,压抑到极点的怒火在字句间燃烧。
他强大的金丹期神识如同无形潮水,瞬间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汹涌铺开!
神识扫过荒原。
掠过稀疏灌木。
也扫过了那支正在缓缓前行的大商队。
车轮吱呀,驼铃叮当。
商队护卫警惕打量四周,商贾高声谈论收获与路途艰辛,几个孩童在车队间嬉闹哭叫……
一切充满凡俗烟火气。
没有任何灵气波动。
没有任何异常的灵魂气息。
墨风的神识在林夜藏身的洼地一带略作停留。
那儿只有泥土、石块,以及一只受惊窜出的地鼠。
他眉头紧锁。
神识一遍又一遍地来回扫描,重点关照那支商队。
他甚至能“看”到商队末尾,一个看着落魄透顶的年轻人,正有气无力地靠着一辆装载皮毛的大车喘息,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与周围那些疲惫的旅人、小贩毫无二致。
没有!
什么都没有!
那个该死的林夜,就像凭空蒸发了一般!
就在墨风神识反复扫描的间隙——商队末尾,一辆装载沉重矿石的车轮,恰好陷进一个松软土坑。
车夫大声吆喝,鞭子甩得啪啪作响,拉车的驮兽奋力挣扎,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