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从联邦调查局出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在路边的电话亭中给波特先生打去了电话。
「中波特先生已经被联邦调查局逮捕了,他面临著一级谋杀指控,我不确定联邦调查局那边拥有多少证据,这件事很棘手。」
波特先生听到这里时才反应过来,「有没有办法通过庭审辩护的方式,为他脱罪?」
一级谋杀罪在联邦是非常严重的指控,一旦坐实了这个指控,不是无期徒刑,就是坐上电椅。
像中波特先生这样可能涉嫌多起一级谋杀案的情况,更适用于死刑,而不是无期徒刑。
人类对死亡这件事既充满了畏惧,又有一种无所吊谓的态度。
无所吊谓是因为大多数人在死亡之前还不会意识到自己要死了,就像那些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死亡在他们口中远不如他们和朋友之间的友谊重要,对于中年人来说死亡远不如金钱来的重要。
因为死亡离他们太遥远了,遥远到即便他们谈到这个词时候也不会有任何的感觉,反而觉得死亡在自己的生命中并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
他们不明白,那是生命的休止符,是自我,是灵魂的终点!
他们不明自,所以他们不畏惧。
只有快到生命终点站的时候,人们才会意识到生命的可贵,才会开始产生畏惧,就像是那些老人。
波特先生年轻的时候对生死看得也很从容淡定,但是年纪越大,他越是害怕死亡,对自己的健康也越是关注。
他害怕死亡,抗拒死亡,所以他明知道解决这件事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主动站出来承担所有的责任,但是他还是选择了逃避,选择了对抗。
万一呢?
也正是因为他知道人这样的生物在面对死亡时产生了畏惧之后的变化,所以他现在变得更加焦虑起来。
如果中波特先生,也就是他的儿子扛不住死亡带来的压力,开始交代了,那么这一切才是最糟糕的情况。
他这一支,包括整个波特家族中有很多脏活都是交由中波特先生来完成的,一旦他开始向外吐,就意味著波特家族彻底完了。
他的呼吸稍稍有些急促,安静的等待著律师的回答,可惜,律师无法给他一个他想要的答案。
「波特先生,你应该明白,这个案子的关键并不在辩护上,而是你们之间的斗争问题。」
「如果你能和他们在某些问题上达成某种平衡,我相信中波特先生很大概率只会面对一些低风险的罪名指控。」
「你,或者说你们之间的矛盾,才是这个案件的关键。」
「单纯从法庭辩护上我很难为他洗脱罪名,而且我相信,这不是唯一的指控」。
波特先生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提醒,这个案子你继续跟进,现在能够帮我们沟通的只有你了。」
「他也需要你的专业能力为他提供帮助,有什么进一步的消息给我电话,我有进一步的消息,也会给你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波特先生坐在那点了一支烟,刚吸了两口就剧烈的咳嗽起来,身体由内而外的产生一种生理性的厌烦。
他最近吸了很多烟,香烟,烟斗,雪茄,他太需要尼古丁和酒精来帮助自己减轻压力。
以至于体内堆积了太多的这些东西,焦油,还有其他什么,让他身体本能的在抗拒。
不过就算身体格外的抗拒,尼古丁带来的安慰效果还是让他感觉到放松了一些。
他坐在那考虑了片刻,提起电话用肩膀顶著,拨通了委员会主席的号码。
这个时候,如果说还有谁能够站出来帮他尝试著去解决问题,是有解决问题可能的这种帮助,那么只有自由党委员会主席了。
主席先生很快就接起了电话,当他听到来电的人是波特先生之后似乎并不意外,「我能为你做点什么,波特?」
波特先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等了两三秒钟,「我想要和克利夫兰,还有罗伊斯谈一谈,我们三个,坐下来谈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