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之刃。
“只有一人能活到最后,见证‘再创世’……”
善逸的身体不断颤抖着,仿佛被一道无形的电流击中。他死死地咬住下唇,脸上的恐惧几乎要溢满出来。
“而且这则预言是在说阿格莱雅、万敌、风堇、缇宝、遐蝶他们都会死吗?这…这怎么可能呢?”善逸深吸一口气,脸色有些发白,“那翁法罗斯唯一能活下来的那个人,难道是‘救世主’白厄吗?”
“我也不希望这是真的。”炭治郎难过地低下头。“再创世”如今听起来是一个无限美好的词,可如果让白厄知道这个美好的世界是通过同伴的尸骨堆砌而成的时候……他会感觉到孤独吗?
“唔…你们两个——尤其是善逸你这家伙,一大清早不要哭哭啼啼的啊!”
伊之助顶着野猪头套走进房间内,一进门就看见善逸正趴在床上,嘴里大喊着“不要不要不要——”之类的话,眼泪像玻璃珠一样滚落个不停。
头套的下的伊之助皱了皱眉,冲过去对着善逸的屁股就是狠狠“啪”地一巴掌——
“哇!痛死了!你这白痴野猪!”善逸像蚂蚱一样捂着屁股跳起来,“快点给本大爷的屁股好好道歉啊混蛋!”
“啧…会为这种预言痛哭流涕的也就只有你了。”伊之助毫不理会善逸的大喊大叫,“…这女人的预言就像是在说‘总有一天伊之助大人会被山里的野猪拱死’一样,就算这一切注定发生,本大爷也不会让它就这么顺顺利利的实现啊!”
说完,伊之助扭头看向一旁的伙伴:“喂,炭治郎,我问你…假如我们杀鬼的话,最终也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而这是那个什么……狗屁命运决定的安排,你会怎么办?”
被伊之助如此正经地提问,炭治郎也不禁为之一怔。
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在杀鬼的路上,除了想要让祢豆子恢复正常外,他追求的从来都是“大家一起活下去”,但假如命运真的如此残酷的话……
“…我会反抗的。”
炭治郎攥紧拳头,缓缓抬起头。
“喔喔!这才对嘛!”伊之助高兴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预言真的这么准,怎么没预言逐火之旅中途会降临两个天外的开拓者?这说明她妈妈预言也不是百分百准确的嘛!”
——
「“妈妈…!”」
「缇宝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浴宫的摇椅上。」
「“做噩梦了么?”阿格莱雅关切地问。」
「缇宝揉了揉有些恍惚的脑袋:“…或许吧。明明我们已经好久没做过梦了。”」
「“现在还未到门扉时,你还可以休息很久。”」
「“不了…我们的心脏还在砰砰跳呢。”」
「阿格莱雅:“许是那粗鲁的悬锋老兵让缇宁受了惊吓,也连带影响了你。若你有意,我现在就可以用金线荡破他的胸膛。”」
「“阿雅…!别总说这种吓人的话……”」
「“这是玩笑话。若有必要,我不会等到现在。”阿格莱雅话锋一转,“想聊聊那场梦么?若长久郁结心中,容易落成病根。”」
「缇宝落寞地低下头:“我们…梦到妈妈了。不过,梦本身没什么…只是无缘无故在这时候做梦,令人有些不安。”」
「“你指的是……”」
「“…就是缇安。”缇宝难过地说,“就算我们从今往后,再也不使用‘百界门’的力量…她的魂息也在慢慢飘离身体。时间,恐怕所剩无几了。”」
「阿格莱雅提议道:“或许…让她提前让渡‘门匠’的职责,就作为一个普通的孩子无忧无虑地活到最后,也不失为一件坏事。”」
「“我理解你的想法,阿雅。但在这件事上…我们已经下定决心。”缇宝认真地说,“灵魂磨损,直至归于尘土,那就是我们的命运。曾经,我们也有完整相连的身体。如果把那副躯体比作大树,那么树干和枝叶都会因命运使然,以相同的速度凋零。”」
「“现在,我们分成了许许多多个自己…虽然失去了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