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止不住的滑落。

　　灯光暗下，其他人的粉丝默默地沉寂，只有赵莉影的萤火虫们所在的区域，亮着属于她们的灯光。

　　拼凑出点点萤火之光。

　　舞台上光束再次聚焦，杨蜜踩着高跟鞋款款走上台。

　　她今天罕见地没穿礼服，反而套了件印着“我是郭襄”的恶搞T恤，下面配条破洞牛仔裤——这身打扮活脱脱就是当年片场里那个灵气逼人的小东邪。

　　“啧，你们别笑啊！”

　　她冲着台下起哄的观众翻了个白眼，手指戳了戳自己T恤上Q版的郭襄画像，“有人说这丫头是我演过最有灵气的角色”

　　突然压低声音模仿黑粉语气：“毕竟您后来的演技啊，啧啧啧——”

　　台下顿时爆发出哄笑，有粉丝举着“大蜜蜜我们永远爱你”的灯牌疯狂摇晃。

　　杨蜜突然转身指着大屏幕，上面正在播放《神雕侠侣》里郭襄望着杨过背影哭成狗的名场面：“看看！这眼泪！这微表情！十六岁的我能吊打现在娱乐圈多少小花？”

　　她突然把话筒往胳肢窝一夹，双手比划着当年扎马尾的动作：“那时候我连助理都没有，每天四点起来自己梳头。现在呢？团队一堆人，可是我连自己梳头的时间却都没有了！”

　　台下笑得更疯了，杨蜜突然收起嬉皮笑脸，从兜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条：“十年前我在金鹰奖上说想当人民艺术家”

　　她抖开纸条，上面赫然画着个歪歪扭扭的小金人“结果呢？”

　　大屏幕突然切到她这些年轧戏的混剪——《小时代》里浮夸的尖叫、《翻译官》里灾难般的台词、《三生三世》里被群嘲的发际线.最后定格在她去年某次采访的截图，记者问她“如何看待演技质疑”，她翻着白眼说“演员永远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满意。”

　　“啪啪啪！”

　　杨蜜突然开始用力鼓掌，笑得比哭还难看：“让我们掌声送给娱乐圈最励志的鸡汤——从灵气郭襄到烂片女王！”

　　她弯腰做了个夸张的谢幕礼，抬起头时眼圈已经红了：“对不起啊小东邪，你当年对着烟花许的愿.姐姐我没能实现。”

　　全场突然安静下来，只有几个资深粉丝在抽泣。杨蜜把那张皱巴巴的“小金人”折成纸飞机，对着它哈了口气：“但是呢”

　　纸飞机乘风飞向观众席，她转身时牛仔外套背面赫然写着七个大字：“这就是我杨蜜！”

　　大蜜蜜的自嘲式的告别，或者也有这些年积攒的那股子怨气，在这一刻被倾泻一空。

　　或者说，她终于可以狠狠地发泄出来了。

　　如果说前面的三个，是多少都赚足了粉丝们的眼泪的告别那么到了张予绮这虎娘们这里，画风完全变了个样。

　　张予绮扛着花花绿绿的玩具虎头炮，一脸虎虎生威地冲上台。

　　这炮筒子做得贼夸张，虎嘴里还叼着根荧光棒，活像从儿童剧场顺来的道具。她一脚踩在音箱上，扯着大嗓门嚷嚷：“刚在后台刷手机，听说我那群倒霉粉丝今晚人均‘虎’是吧？行！姐们临走前送你们句掏心窝子的大实话——”

　　突然把玩具炮往地上一杵，炮口“砰”地炸出满天花里胡哨的彩带。

　　她顺势揪住飘到嘴边的一条，呸呸两口吐掉，直接撸袖子亮出纹身贴的虎爪印：“以后在外头要是被欺负了，甭管对方是啥牛鬼蛇神，就给我挺直腰板吼一嗓子——‘我张予绮的人！’”

　　说着自己先破功笑场：“反正.老娘以后也不在圈里混了，这虎皮大旗随便扯！”

　　台下“萌虎”方阵瞬间炸锅。

　　有粉丝把应援棒咬在嘴里学虎啸，有姑娘把虎头帽反戴露出俩麻花辫，最绝的是前排几个壮汉突然掀开外套——里头T恤上印着张予绮当年在街头抡包砸狗仔的经典画面，配上金光闪闪的“社会我绮姐”五个大字。

　　“予门永存！”

　　不知谁带头嚎了一嗓子，整个方阵突然集体趴地上来了个猛虎打滚，起身时齐刷刷亮出后背——全贴着“虎贲营·第X号在编人员”的荧光编号贴。

　　这波操作直接把全场观众都给弄懵了。

　　好家伙，见过粉丝NC的，没见过这么虎的！

　　果然有什么样的偶像就有什么样的粉丝！

　　轮到高媛媛，她款款走上舞台，手上提着一个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