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组织语言。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那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黎川在办公室见过。
“云顶山庄……”她重复这个名字,声音很轻,“那里……很远。”
“所以呢?”黎川挑起眉毛,“夏同学不会是舍不得车费吧?还是说……”他故意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扫过,“你刚才的感谢,只是嘴上说说?”
这话说得很不客气,甚至有点挑衅。
但黎川必须这么说。他必须用话术把她逼到墙角,让她没有拒绝的余地。
夏念初的脸微微泛红。
不是害羞的那种红,而是被冒犯、感到失礼、被逼到窘境的那种红。她的嘴唇抿紧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被礼貌压了下去。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试图解释。
“那就走吧。”黎川打断她,转身就朝路边走去。
他的动作很快,很果断,不给夏念初思考的时间。他走到一辆出租车旁,拉开车门,回过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的夏念初和管家。
“怎么?”他说,“夏同学不是要感谢我吗?”
晚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梧桐叶。叶子在柏油路上打着旋儿,发出沙沙的声响。路灯的光晕在夏念初脸上明明灭灭,让她的表情显得模糊不清。
她站在那里,看了黎川几秒,眼睛里闪过一丝失望,轻轻叹了口气。
那声叹气很轻,轻得像羽毛落地。但黎川听见了。他听见了里面的无奈,听见了里面的妥协,也听见了……一丝真实的不安。
她转身,对管家说了句什么。管家点点头,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她走过来,走到出租车旁,弯腰坐进了后座。
黎川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正低头玩手机,看见他们上来,抬起头,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去哪儿?”
“云顶山庄。”黎川说。
司机的笑容僵了一下:“那里……挺远的,在郊区。”
“我知道。”黎川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两张红色的钞票——那是他攒了很久的钱,本来想买双新鞋子的——啪的一声拍在仪表台上。
钞票在灯光下泛着刺眼的红。
司机的眼睛亮了。
“够不够?”黎川问,声音很冷,“最快速度。”
司机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看钞票,又透过后视镜看了看后座的夏念初和管家——尤其是管家,那身一丝不苟的黑西装,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他笑了。这次的笑真诚了很多。
“好嘞!”他说,发动了车子,“系好安全带,半个小时保证到!”
引擎轰鸣,出租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车子驶离暮江星海,汇入傍晚的车流。
窗外的风景在飞速后退。高楼大厦逐渐稀疏,低矮的商铺和老旧的居民楼掠过,行道树越来越茂密。天色在一点点变暗,从橘红变成暗紫,像有人在天边打翻了调色盘。
黎川坐在副驾驶座上,身体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的目光盯着前方,但余光一直在观察后视镜。镜子里,夏念初坐在靠窗的位置,脸转向窗外,看着飞速掠过的街景。她的侧脸在傍晚的光线下显得很柔和,睫毛低垂,嘴唇抿着。
她在想什么?
黎川不知道。但他能看见,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书包带子——那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在办公室讲题时,她也会这样。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不知道自己会在半个小时后消失。
她只是……被卷进来了。被他的计划,被银卡的规则,被某种她无法理解的力量,卷进了这个注定悲剧的剧本里。
黎川移开视线,看向仪表台上的时钟。
17: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