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亲切,动作轻柔,很快便哄着苏屿去洗漱,准备睡觉。
苏晚本想拒绝,但看着孩子对李阿姨并不排斥,而自己确实心力交瘁,便默许了。她知道,这也是萧烬安排的一部分,他正在用一种缓慢而坚决的方式,渗透进她们的生活,接管她作为母亲的部分职能。
夜晚,苏屿在新奇的小床上,听着李阿姨轻柔的故事声,渐渐沉入梦乡。孩子睡颜恬静,仿佛白日的惊涛骇浪只是一场短暂的噩梦。
苏晚坐在小套间的床边,却毫无睡意。她听着窗外隐约的风声,感觉这栋宅子像活过来一样,每一个角落都仿佛有眼睛在注视着她。她不知道萧烬此刻在哪里,在做什么。她只知道,自己和孩子的命运,已经彻底系于那个男人一念之间。
……
与此同时,老宅地下一层,一间经过特殊改造、隔音绝佳、布满各种显示屏和通讯设备的房间里,灯火通明。
这里便是“暗影”设在老宅的临时指挥节点之一。
萧烬站在主屏幕前,屏幕被分割成数块。一块显示着二楼儿童房及其套间的实时监控画面——苏晚呆坐在床边,苏屿安然入睡;另一块显示着江氏集团总部附近几个关键点的动态;还有几块则滚动着复杂的数据流和情报摘要。
凌云站在他侧后方,汇报着最新进展:“江家内部已经彻底分裂,江宏远联合部分股东,准备强行罢免江雨柔,并试图通过中间人向我们递话,表示愿意‘配合调查’,交出部分‘证据’,以求自保。江雨柔本人精神似有崩溃迹象,被暂时软禁在家中,但其私人电子设备在过去两小时内,仍有数次异常加密信号向外发出,内容尚未完全破译,但接收方指向省城周氏的一个外围壳公司。”
“垂死挣扎。”萧烬声音冷淡,目光扫过江雨柔那憔悴癫狂的监控截图,毫无波澜。他的注意力更多停留在二楼那个呆坐的身影上,看着她眉宇间化不开的忧惧和疲惫,眼神微暗。
“周氏那边,周廷轩的助理原本计划明日抵江,但今日下午突然以‘行程有变’为由推迟。我们监测到周氏内部对此事也有分歧,部分元老认为不宜在此时直接介入江城泥潭。”凌云继续道,“另外,关于南州那笔匿名汇款的追溯,有了一点眉目。资金最初是从海外一个离岸信托基金流出,该基金的受益人结构极其复杂,但其中一个隐蔽的顾问签名,与我们档案库里某个已‘退休’的境外情报掮客的代号笔迹相似度极高。”
情报掮客?萧烬眼神一凝。这意味着,四年前帮助苏晚隐藏生产信息的人,背景可能非常特殊,甚至涉及国际层面的某些势力。这比他预想的更加复杂。
“继续追查这个掮客,以及他和苏晚,或者和当年萧家的事,是否有其他关联。”萧烬沉声道,“另外,江雨柔发出的那些加密信号,内容一旦破译,立刻报我。我要知道,她在最后时刻,还想向周氏传递什么,或者,祈求什么。”
“是。”凌云应下,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君上,关于苏小姐和小少爷……是否需要加强心理疏导或安抚?小少爷似乎对新环境适应良好,但苏小姐的情绪……”
“不必。”萧烬打断他,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苏晚苍白的脸,“让她自己冷静。有些事,她需要时间想清楚。至于孩子……”
他的语气微微缓和,看着苏屿恬静的睡颜,“让李阿姨多费心,找些合适的绘本和温和的动画,循序渐进。暂时……不要让他接触任何可能刺激到苏晚,或者涉及过去的话题。”
他顿了顿,补充道:“明天上午,让厨房准备一些孩子喜欢的点心。还有,花园里那个旧的秋千架,找可靠的人彻底检查加固一下。”
凌云有些意外地看了萧烬一眼,随即垂首:“是,属下明白。”
这些细微的安排,与萧烬平日杀伐决断的风格大相径庭,却流露出一种对血脉本能的、生疏的关切。纵然心中对苏晚有怒意,有疑虑,但对那个流淌着自己血液的小生命,他似乎正在尝试以一种笨拙的方式,去承担起某种责任。
“江家那边,”萧烬收回目光,眼神重新变得冰冷锐利,“给江宏远传个话。想要‘配合’,就拿出真正的诚意。我要的,不仅仅是江雨柔的罪证,是江家参与当年构陷萧氏的所有人、所有事,一五一十,清清楚楚。如果再有隐瞒,或者妄图弃车保帅……江氏这个招牌,就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决定一个家族生死的冷